泻着,砸在地上,也砸在人的心里,震耳欲聋。
河里混沌的河水一会儿高高涌起,一会儿又狠狠落下,噼里啪啦发出沉闷又恐怖的轰鸣声。
浊浪排空,阴风怒号。
忽得,嘎吱一声,那颗苦柳树似乎再也承受不住,连带着山崩石摧,轰然仰倒。
墨绿的苍山之上,露出一小块儿红黄相间的土地,那是一株大树的倒塌带来的,格外惹眼。
眼前的一幕幕,和前世的一幕幕,完美重叠,分毫不差。
“吃饭了。”
甚至包括许易水准备的饭菜。
加了碎玉米和红薯的杂米饭,炒的空心菜,还蒸了香肠和一点腊肉。
“最后的了,把它们吃完,路上不好带。”
这段时间草棚里的伙食开得很好,原本囤着想修房子的时候再切来吃的香肠腊肉,许易水都切来吃了。
带在身上,倒时候泄洪去了山上,那么多人住在一起,自己煮来吃不好,每个人都发又不够分,万一惹得人眼热来偷,也是个麻烦事情。
不如现在就吃了得好。
逃灾避难,最忌讳的就是太打眼。
“啪!”
夜雨之中,微暗的火把伴着马蹄高高扬起,又重重落下,一瞬间泥点迸射,飞溅起大片混黄的泥水。
“泄洪了!”
“泄洪了!!”
“快跑!”
“上游开闸泄洪了!!!”
“快——”
矫健的红棕色快马在夜雨里沿着小道疾驰进上河村,马背上的女子高声呼喊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