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90章(1 / 2)

这不是个解释的好机会,会很破坏气氛。

意识到这一点,许易水喉咙滚了滚,将自己都不知道要解释什么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。

黑眸与灰眸的对视。

也不知道是谁的眼神里带着会咬人的勾子。

可能都是。

也可能,都觉得对方是。

一只手抓住了有些散漫的衣襟,划到下颌的手顺势抬起下巴,顿了顿,苏拂苓微微歪头,轻轻吻上了许易水的嘴唇。

很轻,也很规矩,只是贴着。

唇缝里渗出丝丝的水润,带着裹了蜜的苦,肯定会洒。

许易水无奈地追了上去,压实。

你情我愿的亲密,蛊惑着人沉迷。

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,鼻尖的气息是另一个人的气息,耳边的呼吸是另一个人的呼吸,胸膛的心跳被另一个人牵动,眼前的画面全是另一个人的脸。

一切的一切,都在诱人深陷。

好像很慢,好像很快,许易水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语气轻得像是在下蛊:“早饭没吃饱?”

只是一瞬间苏拂苓就明白了许易水的潜台词,是觉得她亲得不够用力。

“怕压疼你。”苏拂苓不是没有横冲直撞的亲吻过,但许易水这会儿还伤着呢。

“我喜欢疼。”

明明没有擦口脂,但嘴唇好像还是会染色,许易水的唇也跟着她的红了起来,带着无尽的遐想,顿了顿。

稻香味儿的气息包裹着她,苏拂苓听着许易水的呼吸,只觉得整个人从心尖儿上都痒了起来。

像躁动的,生生不息的春水。

这个角度,她看不见许易水的眼睛,但她能清楚的看见烧红的耳尖。

良久,才听见许易水的下半句话:

“如果是你带来的话。”

“如果,很疼呢?”苏拂苓小声道。

“我努力想想办法,”许易水的声音有些轻,“克服一下。”

“可是我不想让你疼……”

手顺着耳后轮廓挠上许易水的脸,苏拂苓痴痴道:“许易水,我不想让你疼。”

“我只想让你舒服。”

“药呢?”

许易水勾了勾手:

“再来一口。”

如果紧贴不够,那就相融,那就敲烂骨头揉在一起!!!

亲吻后的唇瓣泛着红润,像是枝头开到最艳丽的寒梅,饱满中又带着娇柔。

苏拂苓面对面窝在许易水的怀里,小巧精致的下巴轻轻地放在她的肩窝。

“怎么哭了?”

夏日的衣裳不厚,许易水清晰的感受到了落在肩上的水泽,如同滚入油锅的一滴冰碴,明显,剧烈,又瞬间蒸发消散。

“不舒服?”顿了顿,许易水又问道。

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切。

苏拂苓摇了摇头,没说话,只是又往许易水的怀里蹭了蹭。

鼻尖的稻香味道满是熟悉和安全感,明明近在迟尺,明明亲密相拥。

可苏拂苓还是很难过。

比先前许易水不理她了,还要难过。

她也有些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
很奇怪,许易水更温柔了,对她也更好了,她们刚刚还在接吻,为什么?

为什么还是轻飘飘的?

为什么还是感觉哪儿漏了风,刮起巨大的空洞?

面对面的拥抱,心和心也会对称着贴近。

因为情绪的起伏不定,苏拂苓的心跳得很快。

衣服与衣服,皮肤与皮肤,只间隔了不到半寸,所以她也清晰的感觉到了另一个心跳。

沉稳的。

平缓的。

一下又一下。

带着苏拂苓的心,也一点一点冷却。

“许易水,”像是要抓住什么,苏拂苓仰起头,灰白的眼眸泛起红丝,固执地盯住人,“你给我亲出感觉了。”

“我们做吧。”

对,做。

做!

如果紧贴不够,那就相融,那就敲烂骨头揉在一起!!!

“……”

头上还缠着纱布,许易水低垂着眉眼,余光落进来昏暗的撒在她的脸上,阴影显得整个人越发深邃,难以看清:“明天端午节——”

“我们还没吃扶桑叶,”像是没听见许易水岔开话题,苏拂苓站起身,“我们现在就吃吧?”

“你想吃粽子还是——”

“我们现在就去祠堂!!!”

声音加重,苏拂苓伸手去拉许易水。

没拉动。

抬起头,许易水的黑瞳直直的对上苏拂苓的灰眸,在破烂的草棚里显得清隽又温柔:

“粽子弄起来可能有点麻烦,村里明天会包现成的,你想试试糍粑或者麻花吗?”

清晰的声音,将她激动的情绪拉回正轨。

事不过三。

不回答,也是一种回答。

苏拂苓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
眼泪滴落在地上,替她做出了回应。

直到很久很久以后,苏拂苓才明白过来,自己的难过是为什么。

是抓不住。

许易水的温柔,不过是想跟她好好告别。

是成全和放弃。

是分开前的回光返照。

好物不坚牢,爱不能太沉,太满,太重,凡人的爱若是到了大雪满弓刀的地步,接下来,就是轻声放逐,无声道别。

-

“易水!易水!许易水!”

“笃笃——!”

清晨,伴随着哗啦啦啦的雨声,门口传来敲门以及鲁林的唤声。

“村长。”

“哎!”

许易水脑袋还伤着,大声说话容易头晕目眩,因此只轻声应了一下,相比之下,反倒显得平时声音温柔的苏拂苓话音更响亮些。

“今儿大家在祠堂包粽子,”鲁林道,“你要来不?”

这是惯性的询问,想到许易水的伤,鲁林也十分的贴心:“还是我待会儿差人把粽子给你送过来?”

“你要糍粑和麻花不?”

每年在粮食收获的季节,上河村每家每户都需要按人头缴纳公粮,交上来的粮一部分给镇上,另外一部分则会作为发给少寡孤独废疾者的补贴粮和像夏满、端午、中秋以及元宵之类的节日的庆祝粮。

送过来确实要方便一点,但是得额外麻烦别人,不过好在草棚距离祠堂很近,也不算太麻烦,顺路的事情。

权衡好后,许易水正要回答,就见袖子传来一股轻轻拉扯的力。

许易水看向罪魁祸首的苏拂苓,有些惊讶:“你想包粽子?”

外面还在下雨。

听声音就知道,雨势不小。

“嗯。”

苏拂苓点了点头:“我还没见过,想去看一看。”

“你的头可以吗?”说完这句话,苏拂苓顿了顿,担忧地看向许易水的脑袋。

许易水的头伤得不算太重,只偶尔有些晕眩和想吐,但这三四天几乎一直坐在床上,已经养得大好了。

只是外面还下着雨,或许还刮着风。

喉结滚了滚,许易水的视线落在苏拂苓身上:“撑伞吧。”

“养好了,没什么大事。”

许易水没说假话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