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和美美的过自己的小日子,反正她和苏拂苓也没吃扶桑叶,也算是清清白……许易水想到了和苏拂苓亲的那几次嘴。
那又算什么呢?
还有她给苏拂苓做的芦苇垫子、竹碗、手套、衣服、鞋帽、猪油蒸蛋……一起吃过的那么多顿饭,又算什么呢?
还有苏拂苓写在户籍上的娘子身份,河边对她的剖白,她的靠近、撒娇、哄人的话、拖着看不见的眼睛做的那些分担、荷花灯、长寿面、生辰礼……一起度过的那么多日夜,都算什么呢?
那在空寂草棚里回响的,一声又一声抑扬顿挫,语调不一的“许易水”,都算什么呢?
许易水以为自己不会有多难过,她的思绪早就被理智所占据了,还有那么多生死攸关的事情,她怎么还会有心思去考虑情感。
不是很早就做好了苏拂苓不是什么好人的准备了么,不是一早就在心里提防着苏拂苓了么。
可她就是心口疼。
很疼。
许易水不知道自己会难过,也不觉得自己会感觉难过,她的情早已在心里竖起铜墙铁壁,将自己围困成一座封闭的枯萎的山谷。
直到一阵风钻了进来,春风似得刮过,引得她的一切都在簌簌作响。
直到这个词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。
直到她感觉,漫天的雨水从她身上落了下来。
她终于后知后觉,那一阵带给她暖意,被她期许着生机的风,不是春风。
只是一阵穿堂风罢了。
风过,再无痕迹,空留山谷余响,一片死寂。
“啪——!”
几刻的游移罢了,理智终究占了上风,许易水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