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拂苓。”
“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。”
“妻主在唤谁?”苏拂苓灰白的眼眸里仍然是一片迷茫,似乎真的不知道,苏拂苓是谁。
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,许易水闭了闭眼,复又睁开:“那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故事。”
“好……”她……心有所感,苏拂苓将两只手合拢,放在腰间,嘴唇还红肿着,面上却是一副乖巧认真听话的模样,“你讲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“我……”千言万语汇聚在心头,许易水却忽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顿了顿:“有一个朋友。”
苏拂苓:“……”
“我有一个朋友。”开了个头,接下来的话许易水再说出口,就变得容易了起来。
“她是个土生土长,世世代代的泥腿子,住在山野乡村,一辈子都在地里刨食。”
“有一天,她买了一个罪奴,可是这个罪奴是个瞎……断了腿的瘸子,没有人肯买她。”
“是我的朋友买下了这个罪奴,和她成了亲,娶了她做了娘子,吃了扶桑叶,行了扶桑礼。”
许易水想起梦境里的场景,复述着。
“我的朋友自问对这个罪奴很好。”
“因为她身患残疾的缘故,也并未让这个罪奴做过什么事情,干过什么沉重的活计,一直当重的娘子,好吃好喝的供养着。”
“可她没想到,这个罪奴竟然是,皇亲国戚,当朝王女。”
“治好腿伤后,罪奴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,回了皇城,成了太女。”
“我的朋友也并未多说什么。”
“可是后来,罪奴当上了皇帝,派人杀了我的朋友,以及整个村子的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