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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(1 / 2)

【“你去找鲁林过来,这事儿大,不好处,咱别搅和进别人家里的是非里。”】

这种事情,这种时候,只有鲁林进去才合适,就连张大娘子进去都不合适,更别说张朝芳这个食了扶桑叶阳叶的妻主了。

“嘶——痛,好痛,我的脚——”

贾真还在哀嚎:“我的脚好痛,我的脚——”

是真的疼痛,整个人被鲁林撑着出了草棚,鲁林一松手,她就要往下倒,缩在地上去抓自己的脚。

“行了行了,”鲁林紧皱着眉,摆了摆手,“正好你们在,帮忙搭把手。”

鲁林看向张家两口子:“得把老贾先送回家里去,再叫马拐子过来看看。”

马拐子是下河村专门治跌打正骨的赤脚大夫。

“至于许易水,先让她们冷静冷静吧。”

“什么?”贾真叫屈,“我又没得手!”

“我的腿可是她许易水亲自打的!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啪——!”话没说完,边上的张大娘子扭手便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,那半张脸瞬间就肿了起来,竟是比鲁林下手还要重些。

打完,张大娘子什么话也没说,转头坐上了驴车。

……

东拼西凑出来的床,外侧还横出一块儿明显颜色不一致的木板,竹篾的底子上,支撑起温度与厚度的是一层紧实的干稻草,然后才是席子和耐脏的深蓝色床单。

棉被也是深蓝色的。

苏拂苓身上是凌乱的浅灰色衣衫,贾真被轰出门的那一刻,就好像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倒了下去,静静的躺在床上。

像是溺死在汪洋里的鱼。

醒目的,自厌自弃着。

原本嫩白的脸此时一片红肿,额角磕得青紫,乌黑的长发交错着乱作一团,就连嘴角都有丝丝血迹渗出。

一切的一切,无一不在说明她的遭遇。

灰白的眼半垂着,只有泪在无声流淌。

左腿微微弯曲,许易水半跪在了床上,低着眉眼,让人有些看不清她的神情。

“你……”干涩的喉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触觉,沙哑地咬出一个字节。

下一刻,便被撞散了开来。

苏拂苓扑进了许易水的怀里。

“怎么办?”

两只细白的胳膊紧紧地抱住许易水,抓扣着,像是溺水之人牢牢拽住浮木,身躯颤抖。

“许易水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杀了她?”

“我要怎么办呢?”

“我怎么办?”

“许易水,你还要我吗?”

“你会嫌弃我吗?”

越是说话,苏拂苓抱得越紧,想要把许易水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难以分开。

“你本来就不喜欢我的……”

“是不是会更不喜欢我?”

“怎么办呢许易水。”

“救救我吧……许易水……”

“许易水。”

“许易水,你抱抱我好不好?”

“不会。”许易水微微弯下身,将怀里的苏拂苓环住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不是的。”

“不——”原本只是近乎呢喃的声音,终于压抑不住地崩溃,苏拂苓大声地哭了出来,“脏了——!”

“脏了,许易水!”

“好脏啊——!”

“啊啊啊啊啊!”

“许易水……”

“我好疼……”

一只手轻轻拍在背上,许易水的另一只手,捋过苏拂苓乱糟糟的头发,绕到耳侧,最后落在脸颊边。

带着薄茧的大拇指轻轻靠了靠,许易水擦掉了苏拂苓嘴角的血迹。”

“很干净。”

苏拂苓。

试拂铁衣如雪色,只将千载苓为君。

你不知道。

你是梅枝雪,天上月。

永远流光相皎洁。

“干净……”苏拂苓喃喃着,抬起头。

灰白的眼望向身前的人:

“许易水。”

“你亲亲我,好不好?”

似乎终于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,终于明白了佐证,终于找到了解药。

“对!”

苏拂苓绝望的脸上焕发出了某种强烈的渴求。

“许易水。”

“你亲亲我。”

“你亲亲我好不好?”

苏拂苓仰着头往上,极力地想要用自己的脸去触碰许易水的脸。

整个人摇摇晃晃。

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。

骨节分明的手掌,轻轻扶住了苏拂苓的腰。

另一只从后脑勺下滑,带着一种莫名静谧的力量。

被那股暖阳晒过的稻谷香包裹着,苏拂苓的情绪终于稍微缓和了几分。

只是固执地仰着头,灰白的眼睛里,仿佛全是祈求。

救救我吧,许易水。

那双眼睛在说话。

“呼……”有轻缓的气息喷撒出来,吹拂在嫩白皮肤的细绒之上。

温凉的柔软触感,轻轻落在了额间。

苏拂苓微微怔愣住,像是不确定一般。

许易水的手还在她的身后,一手托着她的腰,一手握着她的后颈。

紧接着,是鼻梁。

眼窝。

脸颊。

像是虔诚的信徒。

可是。

苏拂苓的眼里染上仓惶:

“你为什么不亲我的——”

只是嘴字还没有说出口,唇上便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
蜻蜓点水,一触即分。

但苏拂苓感觉到了。

拥抱与亲吻。

是爱人不需要言说的另一种语言,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着最为神奇的力量。

苏拂苓彻底静了下来。

许易水闭了闭眼,又睁开。

再一次主动地将苏拂苓抱紧。

苏拂苓眨着眼,脸上的泪痕慢慢干涸。

爱人的怀抱,是独属于成年人的母亲的子宫。

它给人绝对的安全感,绝对的安心感。

重塑。

又重生。

“我,我想洗澡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也才只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。

“小七?”

“许易水。”

“老许!”

上午刚吃了早饭,许易水正在洗碗,季翠翠和蕊香两口子便过来了。

看她们的神情,过来的原因并不难猜。

但许易水还是问了一句:“怎么过来了?”

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,昨天下午,张家用驴车把贾真送回家,鲁村长又去请了马拐子过来,老赖头砍柴把腿摔断了的消息便在村里不胫而走。

这是明面上的。

背地里的风言风语,是老赖头断腿和许家的那个瞎子新媳妇有关。

听阿娘王蔓红说起这事儿,蕊香和季翠翠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担心得不行。

蕊香当即就从屋里拿了鸡蛋,要来看苏七:“昨天下午人还好好的!”

“我,我当时就应该陪着她一起等许易水回来才对!”

有许多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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