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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(1 / 2)

论起打仗,一直戍边的大殿下不是更有经验么!

这个世界上能人多的是,皇帝的位置换谁来都可以坐!

许易水的手重新掐紧。

她读过书,所以她理解苏拂苓的帝王心术,她也知道臣下要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要想得大,想得长远。

但许易水不是臣,所以她不会为君奉献一生。

她只是个农民,天下乱不乱有什么,上河村安稳不就行了。

菩萨摇头:天下乱了,上河村怎么可能安稳?

若是皇帝换谁都可以,前朝何以覆灭亡国?

况且夫子有言:“事未起,邻先疑,杀之,误之。”

在事情还未发生之前,先因为一个梦境预设那个人会伤害你,然后,你先伤害那个人?

至少,此时此刻你掐着的这个苏拂苓,是一个没有伤害你,也没打算伤害你的苏拂苓。

若是误会呢?

夜叉反驳:那要是不是误会呢?!

死道友不死贫道,不管怎么,先死的不是自己!

许易水又松了手劲儿,揉了揉脑袋。

太吵了,太烦了,头疼。

这个事情怎么会变成一边是上河村,一边是大夏的?

等等。

这好像和夫子课上讲过的一个故事有些相似,那个故事怎么说的来着……?

有一匹飞驰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,有五个小孩儿在官道上玩耍,而另一个废弃的小道上只有一个小孩儿。

马车是应该沿着官道继续往前,撞5个小孩儿,还是稍微转头冲上废弃的小道,去撞那一个小孩儿。

她记得黄静思当时说:“改道。”

“五个孩子,因为这后面有五个家庭,明显代价更大。”

夫子不是很高兴:“那若是阳主和妻子呢?”

“养家的那个。”

“那若都是两个小孩儿呢?”

“官道的呗,毕竟律法有言,官道通疾行驹,不可随意逗留,阻拦者生死自负。”

夫子:“那若是你和我呢!”

“那当然撞夫子你了,”黄静思十分真诚,“我肯定选自己活着,被撞了多疼啊。”

“噗——”许易水没憋住笑,真心想给黄静思拍手叫好。

夫子大怒:“笑什么笑!”

“许易水你来答!”

她当时答的是什么来着……?

哦对。

“杀马。”

“毁车。”

让马车停下来。

让危机不存在。

绝对的条件下或许不可以,但生活是生活出来的,时间地点人物都是变量,过日子没有绝对,只有相对。

苏拂苓活和上河村活,这两件事之间的马车,是什么呢?

杀机?兵士?成因?

等等,兵士!

许易水的脑子里兀得浮现了那个被称作指挥使的女人的模糊身影。

苏拂苓杀不了上河村的人,苏拂苓连她都打不过,只有那样武功的人,带着大批人马的人,才能一夜之间屠了上河村。

而能调动这样的人,只能是位高权重的人。

如果,苏拂苓不是皇帝呢?

瞎子,可以当皇帝吗?

如果她不给苏拂苓治眼睛呢?

或者,苏拂苓的眼睛会一直瞎着呢?

一直失忆呢?

甚至傻了呢?

嘭得,脑海里的菩萨消失了。

夜叉看着在思考可行性的许易水:“……”

比不了。

我只是想让她死,你却想让她生不如死。

我不是夜叉,而你,我老实憨厚的农民婶婶,你才是真正的活阎王。

夜叉消失,思绪彻底静默下来。

灯油燃尽,草棚里,最后一点儿亮熄灭。

许易水找到了解法。

苏拂苓不用死,也不能死,并且得一直瞎着,最好还一直失忆或者傻了也行。

至少在皇室来人前,得是这样。

梦里苏拂苓是自己接触到了皇室的人,自己回了京,上河村的人压根儿不曾把许柒和皇太女联系在一起过。

而如果苏拂苓不能自己回去,皇室的人找过来,先接头告知的是上河村的人,那所有人就都知道,她们村,是收留和照顾七殿下的恩人。

只是这可能对于苏拂苓而言,会比较痛苦。

到时候,她最害怕暴露之事,要展露于人前讨论了。

可总归她还活着不是么,而且这一次,她们可以不食扶桑叶,不饮扶桑水,也尽量客气地待她。

无论她最后如何,上河村是她众所周知的恩人的话,就不能被屠全村了,不然岂不是往苏拂苓的脸上打么?

许易水的手彻底从苏拂苓的脖子上拿了下来。

琢磨着怎么能让苏拂苓一直眼瞎,失忆或者傻了。

是不是睡得有点太死了,她这手掐着脖子一松一紧的好几回了,这都没醒。

回过神,许易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,这个温度……

苏拂苓身上怎么这般烫?!!!

这就……傻了???

“祝玛!”

“祝玛——!!!”

夜正深,下过雨的天色黑得发沉。

许易水抱着苏拂苓,带着微潮的衣服透出灼人的温度,苏拂苓整个人毫无生气,手臂下垂着,身上的肌肉也绵软无骨。

这是已经烧晕过去了。

左腿往前,将人的膝弯放在自己的腿上,许易水腾出手敲门:“祝玛——!”

祠堂有些老旧的偏门被焦急的人砸得哐哐直响。

“…哎……”

“汪!汪汪——汪!”

“哎,哎!哎!!”

伴随着狗叫声,门内传来断续又不耐烦的应和,声音由小到大,由远及近。

“干什么这大半夜的,你最好是要死了!”

嘎吱一声,木门被拉开,女人长发及腰,看着有些凌乱微卷,大概是刚从床上起来,身上披着件单衣,脸色颇为恼人。

视线落在许易水身上,又往下看见她怀里的苏拂苓,祝玛的声音顿住,伸出手朝着苏拂苓耷拉着的脑袋上一摸。

“我滴亲娘嘞!”

祝玛的手猛地收回:

“怎么烧成这样?要死了啊!”

“快快快,进屋进屋!”

见着是熟人,膝盖高的黄色小土狗没再咧嘴吼叫,兴奋地摇起尾巴跟在许易水的脚后,祝玛则急忙搭手,招呼着许易水先把人抱进屋里。

祝玛一直住在祠堂的偏屋里,也并不算多宽敞,但至少是砖房泥墙,要比许易水的草棚好得多。

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干草混合着香火硫磺的味道,好几个圆形的木架子,一层一层,全是簸箕和晒蔫吧了的草药。

再往里,就是一些看着有些骇人的经幡黄符,兽骨铭文之类的物件了。

祝玛掀开有些厚重的莲花纹床帘,示意许易水将人放在床上。

“这也太烫了,”祝玛的手又放在了苏拂苓额头,面上浮现起担忧,“怕是要烧傻了!”

许易水:?

这就……傻了???

视线落在苏拂苓的衣领,祝玛伸手翻了翻:“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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