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颤啊颤,停滞在半空。
谢春酌拿起药膏,想了一下,用木勺挖起一坨,试探性地往无脸医师的脸上抹,抹过去时,木勺轻而易举戳到底端。
可药膏落在对方脸颊上,却消失了。
“……”
谢春酌不免惊讶,他重新又抹了一块上去,这次又出现了。
无脸医师脸上出现了一块突兀的药膏。
这是怎么回事?
谢春酌拧眉,百思不得其解,他下意识要问,却发现不知何时,无脸医师的手已经举到了他的面前,离他的脸颊只有一点距离,当他扭头,脸颊恰好与对方的手相触。
在贴上的那一刻,谢春酌浑身一颤。
粘稠、冰冷的掌心。
食指指腹擦过痣,犹如舔过般轻柔。
谢春酌明显感觉到它消失了。
那颗痣,消失了。
他猛地起身后退,眼前的一切却天旋地转,红布盖头,视线遮掩,无数手抓着他,推搡他,大力将他推得往前扑,跪到了地面。
手上被塞了红牵巾,无形的力量摁压着他弯腰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他面前同样跪了一人,红艳艳的盖头下,他看见一双黑靴。
鼓乐喧天响,宾客坐满堂,孩童抓枣桂,笑声迎不断。
孩童笑喊:“见新郎、见新娘,新人齐笑乐呵呵!乐呵呵——”
“喜啊!喜啊!人生——大喜啊——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