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烬塞给她一包糖炒栗子,袋子里塞着一张纸条——“城南的海棠开了,周末带你去偷花”。
结果花没摘成,唐砚青枕在柳烬腿上,睡了整个下午。
蝉鸣震耳欲聋,发簪的影子游在唐砚青的眼皮上,像一尾捉不住的银鲤鱼。
柳烬从不奚落她的失态。
砂仁粥拌了槐蜜,安抚着唐砚青钝痛的胃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喝这么多酒,但有些时候,她实在无法在这世间清醒地生存。
“阿青,在我这儿多住几天吧。”柳烬说,视线往墙角一点。“今年做了好些梅子酿,刚好请你尝尝。”
唐砚青捧着粥碗摇头。“谢谢柳姨,我得回学校了。”
她怕自己又这样不修边幅地出现在柳烬面前。
柳烬不再劝她,陪她喝完粥,便起身去忙店里的杂务。
唐砚青独自走出柳荫客栈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。
“小姐,小姐!”有人大喊。
唐砚青扭头往回跑,看见柳烬倒在博古架旁,面色苍白,茶盏碎了一地。
常年照顾柳烬的顾婆婆跪在她身边,用力掐住她的人中。“小姐,快醒醒!”
唐砚青扑上去摸她左手寸脉,手腕冰得吓人,脉象极乱,像缠成一团的耳机线。
唐砚青掏出手机,沉稳拨通120。
“喂,这里是槐树巷242号,有人晕——”
冰冷指尖按住她的手背。
“不用,只是老毛病犯了……”柳烬虚弱地睁开眼睛。“阿青,药柜里有你爷爷的银针……你帮我扎几针吧。”
两根修长手指捻着银针,在酒精灯上转过三圈。
唐砚青知道柳烬病了很多年,依她的脉象诊断,应该是寒毒入髓,心脉瘀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