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许风半夜醒来,鬼使神差地溜进苏竹房间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正好照在床上——苏竹睡得很安稳,胸前还别着那枚流星胸针。
许风悄悄在床边坐下,发现苏竹的笔记本摊开在床头柜上。
在第一条下面,又多了一条,“2 许风的手很暖。”
许风的眼眶湿润了。
她轻轻握住苏竹露在被子外的手,惊讶地发现苏竹在睡梦中回握了她。
两人的手指在月光下纠缠,像两株在暗处悄悄生长的植物根系,自然而然地寻找着彼此的温暖。
其实,苏竹的手虽然没有许风那么软,但是很软呢。
一样让人感到无比安心。
上学
上学第一天的阳光格外明媚。
许风一大早就蹦进苏竹房间,手里挥舞着两条领带,“快选,黑色还是白色?”
苏竹刚从浴室出来,发梢还滴着水。
经过七八天的规律生活和心理治疗,她开始长肉了,手腕上的伤痕也变淡了很多。
“黑色。”苏竹接过领带,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,“像你眼睛的颜色。”
许风呆了一下,耳根发烫,“哇,苏大学霸现在会说土味情话了?”
苏竹没有反驳,只是微笑着帮许风整理翘起的衣领。
她的指尖轻轻擦过许风的下巴,像羽毛拂过水面。
许风从镜子里看到两人的倒影——一样的校服,差不多的发型,只是苏竹的衣领上别着那枚流星胸针,而自己的恐龙发绳歪歪扭扭地扎在马尾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