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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(1 / 2)

“十下。”苏明远冷冷地说,“记住这次的教训。”

第一下抽在背上时,苏竹咬住了嘴唇。

疼痛像烈火般从脊椎蔓延到全身,但她没有哭出声——多年的“训练”让她早已学会沉默。

第二下、第三下……

她想象着母亲曾说过的仙女星,可在此时,却如此无法触及。

第七下落下的同时,苏竹的手机在书包里震动起来。

她知道是谁——只有许风会在放学后这个时间发信息。

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束光,却也让接下来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。

“还有心思走神?”苏明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再加五下。”

第八下落下来时,苏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
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背脊流下,衬衫一定被血浸透了。

但她不能动,更不能躲——躲闪只会让惩罚加倍。

“抬头!看着我!”苏明远的声音像刀一样劈开空气。

苏竹艰难地抬起下巴,视线模糊地对上父亲的眼睛。

那双瞳孔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
这才是最可怕的——他不是在失控状态下施暴,而是完全清醒地执行着某种“教育仪式”。

第九下抽在小腿上,苏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。

她立刻咬住嘴唇,但已经晚了。

“软弱。”苏明远摇头,“你妈妈走后,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不够坚强。”

皮带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与皮肉接触的闷响交替着。

苏竹开始数书房墙纸上细小的花纹,那是她六岁时父亲专门请设计师做的。

多么讽刺,现在这些精致的花纹成了她挨打时唯一的视觉焦点。

第十二下。

苏竹的膝盖开始发抖,汗水浸透了刘海,黏在额头上。

她想起上个月查资料时查到的人类痛觉阈值,当时还认真做了笔记。

现在那些知识毫无意义——父亲总能找到让她痛到想尖叫却不敢出声的方法。

“最后三下。”苏明远松了松领带,“为你的走神。”

最后三下总是最重的。

苏竹知道父亲在刻意控制力度,既不会造成需要就医的伤害,又能让她记住每一分疼痛。

皮带精准地重叠在之前的伤痕上,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光,仿佛看见母亲躺在病床上,嘴唇蠕动着说“对不起”。

当最后一记抽打结束,苏竹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,滑跪在地毯上。

这块地毯上,深红色的花纹像极了此刻她背上蜿蜒的血迹。

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约莫一分钟。然后,苏明远突然扔开皮带,在苏竹面前蹲下。

这个动作让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气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和皮革气息。

“小竹……”他的声音完全变了,带着颤抖的哽咽,“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做吗?”

苏竹僵硬地摇头,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。

每次都是这样,暴风雨后的温柔比惩罚本身更令人恐惧。

苏明远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力道大得让她后背的伤处撞上他的西装扣子。

苏竹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叫出声。

“因为我只有你了。”父亲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,“你妈妈留下的唯一珍宝……我必须把你雕琢成最完美的样子……”

他的手掌抚上苏竹的后脑勺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仿佛刚才那个挥动皮带的男人是另一个人。

“看看你的眼睛,和你妈妈一模一样……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么优秀,该有多骄傲……”

作者有话说:

我懵逼了,这一章怎么点击量严重超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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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竹感到一阵反胃。

父亲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,既亲切又恶心。

她应该恨他,可当他这样抱着她,用从未对别人展现过的温柔语气说话时,某种扭曲的依恋就会从心底爬出来。

“下学期的考试,你会拿第一的,对吧?”苏明远稍稍拉开距离,双手捧住女儿苍白的脸,“为了妈妈?”

苏竹机械地点头。

她的后背火辣辣地疼,但更疼的是胸口——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父亲期待的目光中一点点碎裂。

“好孩子。”苏明远摸了摸她的额头,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管药膏,“转过去,爸爸给你上药。”

当冰凉的药膏接触到伤口时,苏竹浑身一颤。

父亲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涂抹着,时不时轻轻吹气缓解疼痛。

这种近乎温柔的护理比皮带更让她困惑——为什么同一个人能同时带来极致的痛苦和虚假的安慰?

“好了。”苏明远拍拍她的肩,“去洗个澡,然后下来吃晚饭。我做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。”

苏竹艰难地站起身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在浴室里,苏竹对着镜子脱下血迹斑斑的衬衫。

十五道红肿的伤痕整齐地排列在背上,已经破皮渗血。

她打开花洒,让热水冲刷身体,泪水终于混着水流无声地落下。

她多希望自己能恨父亲,恨得彻彻底底。

但每当想起他抱着她颤抖的样子,那种恨意就会变得模糊不清。

也许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——疯意与温柔交织成的网,早已让她分不清什么是爱,什么是伤害。

父亲大概是,爱她的吧?

如果是不爱的话,那也太痛苦了。

镜子里的女孩面色惨白,嘴角有一丝血迹——是她自己咬破的。

她颤抖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七条未读信息和三个未接来电,全部来自许风。

最后一条信息写着:回话!不然我直接去你家了!

苏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,终于打下一行字:我没事。爸爸很生气,但只是骂了几句。

发送前,她删掉了后半句,换成:你能……说说话吗?

电话在下一秒就响了起来。

苏竹按下接听键,将手机紧贴在耳边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“苏竹!”许风的声音充满担忧,“你吓死我了!到底怎么了?你爸爸打你了?”

“我……”苏竹的喉咙发紧,声音嘶哑,“我考了第二……爸爸他……”

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,苏竹吓得手机差点掉进洗手池。

“苏竹?那是什么声音?”许风的声音突然变得警觉,“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只是……”苏竹的话被父亲的怒吼打断。

“你在跟谁说话?开门!”

敲门声如雷鸣般响起,苏竹蜷缩在浴室角落,像只受惊的小动物,“许风……我……”

“地扯发我!坚持住,我马上到!”许风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,“二十分钟……不,十五分钟!”

电话挂断了,留下嘟嘟的忙音。

苏竹呆坐在冰凉的地砖上,不敢相信许风真的要来。

一部分的她想要阻止——没有人能对抗父亲,这只会让事情更糟。

但另一部分,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脆弱部分,却悄悄期待着有人能结束这场持续了太久的噩梦。

当苏明远终于用备用钥匙打开浴室门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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