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意却清楚她面临着何等抉择,不由轻叹一声,语气掺了些不忍:“你知道的,命牌破碎,最后一缕气息消失殆尽,这些都印证着纪时钰可能……”
最后那几个字她没忍心说出,劝道:“你真的要执意进璇天境找她,就算找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身躯”
“怎么可能”傅离染终于抬起一直低垂着的视线,颤声道,“她剑术不差,上等灵剑对黑气有天生的克制作用,她拿着斩虹,肯定能清去所有靠近的黑气。”
“而且,”傅离染抚着挂在未影剑上的雪白剑穗,“她说过,一定会从璇天境中出来的。”
杜镜意这才发现她眼眶微红,声音也在竭力忍着颤意。
如果你真的这般认为,怎么会急着进去找纪时钰呢?她不忍心戳破眼前人掩饰般的话语,保持默然。
“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傅离染瞬也不瞬地看着她,无比期盼能听到肯定的回答。
杜镜意看了她一眼,沉默着,随着眼前人的默然,傅离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希冀破灭,懊悔逐渐占据上风,她不自觉地紧紧攥住手,璇天境里有多危险她再清楚不过,当时她就该死死地拦住纪时钰。
为什么?她们已经互明心意,傅离染本想着等纪时钰清去魔气后便结契,以后她们能一直相伴,可以在桃林里练剑,闲暇时也能一起溜出见神宗去热闹的城中,她现在还是只会做扁扁的点心,没来及问纪时钰方法,她们曾经约定好等桃树结果便一起品尝,埋在树下的美酒也还未取出,还有很多很多没能一起做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