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——他的人生是由无数个这样的支线任务构成的。物理是主线,但旁边排列着:潜水证、法语b2、小提琴、野生鸟类观察、柔术蓝带……每项都不浅尝辄止,都深入到能看见门道的地步。朋友说他像一棵不断分叉的树,每条枝干都扎实生长。
但只有江临自己知道,这些枝干都是同一种核心算法的不同表达:对世界的好奇,以及将好奇转化为系统性认知的能力。
角落里,林雨时合上画册。
她选这个位置是因为它完美避开了所有视线交汇点——背靠墙,左侧是书架死角,右侧是盆栽植物,面前只有一扇窄窗,安全感满分。
但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她能感觉到斜前方投来的目光。不是那种让她反感的打量,而是……温和的观察?像天文学家看一颗新发现的星星,带着专业性的好奇。
她抬眼,正好撞上江临的视线。
一瞬间,林雨时的大脑启动了评估程序:
男性,年龄约24-26岁,身高目测185+,肩宽比例良好,坐姿显示核心力量不错。面部特征:眉眼间距适中,鼻梁高度欠佳,下颌线条偏柔和,不属于心中的心动类型。综合评分:65/10(因气质加成,基础分58)。
评分结束,自动忽略。
她低头,从包里拿出素描本,开始画窗外防火梯的锈迹。铁锈的质感很难表现,要那种将朽未朽的挣扎感——
“抱歉。”
声音从上方传来。又是他。
林雨时抬头,脸上挂着标准社交距离的微笑:“有事?”
江临手里拿着她的笔——一支普鲁士蓝的彩铅,不知什么时候滚落到他脚边。
“你的笔。”他递过来。
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干净,指关节处有细小的旧伤疤,像是运动留下的。林雨时接过笔时,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潜水表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两个字,礼貌而冰冷。
江临点了点头,没有借机搭话,转身回到自己座位。
很好,林雨时想。识趣的人。
她继续画锈迹,突然想起刚才那一瞥:他的眼睛,眼神专注,清澈,有种罕见的平静。像深海,表面温和,底下有完整的生态系统。
停。
她放下笔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太苦了,忘了加糖。
几米外,江看着屏幕上重新变得清晰的方程,忽然找到了那个边界条件的解法。原来需要引入一个非局域项,考虑长程关联。
他敲击键盘,公式如流水般涌出。但思维底层,有个与物理无关的念头在浮动:
她脸上的蓝色,应该用水彩才能洗掉。油画颜料需要松节油。
这很荒谬。他为什么要思考这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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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开新文啦啦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