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你,我要把眼泪鼻涕抹你一身!”,说完,就往怀里拱。
可惜,只打雷不下雨,将人放到床上,李景元发现自己一身行头毫发无损。
岑涔在床上坐着,李景元蹲下身,微微抬头,与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对视。渐渐地,里面真的聚齐了水汽,他逞强地咬唇,咬到发白,可仍止不住往下掉的泪珠,他不愿再看蹲下身的小鬼,他扭头抹掉眼泪,臂弯搭在曲起的双腿上,再把脸埋入其中。
李景元未动,他在等。
渐渐地,臂弯里传来小声的呜咽,单薄的身子在宽大的睡衣中颤抖,不甘、无助与怨恨,如浪潮般将他寸寸吞噬,那呜咽越来越大,慢慢变成哭喊、嚎叫,最后再归于平静。
许久后,一直纹丝不动的李景元终于出了声,“抱一下好不好?”
被臂弯里闷闷的声音一口回绝,“不要。”
李景元再次耐心询问,“抱一下吧,我想抱你。”
得到的是再次拒绝。
可他没有放弃,他直接起身、上手,将人揽入怀里。
岑涔当然推拒,但很显然,那只是难为情的微小反抗,说到底,谁不希望在最无助时能有个坚定的怀抱呢。
他将头埋在李景元身上,双手救助李景元胸前的衣服,“我现在特别讨厌你。”
李景元拦着他的细腰,岑涔只觉得头顶的声音很温柔,“为什么讨厌我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胸膛传来震动,是那人在憋笑,“那你怎么才能不讨厌我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