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想说的。”
他经过她身边,走回屋里,带上了卧室的门。
苏歆曼一个人站在阳台上。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她想起很久以前,他也是在这个阳台上,回过头冲她笑,说“歆曼,我们以后就在这儿过日子了”。
那时候的他是怎么笑的来着?她记不清了。
那天晚上,车燚又发消息来。
“想你了。”
她看着那叁个字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手机屏幕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
何予安在隔壁房间,电视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。
她想起老太太说的话:“我儿子我了解。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。”
何予安有多久没有那样笑过了?她也有多久没有那样笑过了?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“苏歆曼,”车燚说,“你还要我等多久?”
她盯着屏幕,没有回复。
阳台外面,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的。远处有车流的声音,细细的,模糊的,像是这个城市的呼吸声。
她忽然想起有一年,他们还在大学的时候,何予安带她去听一场演唱会。人很多,很吵,他在人群里一直牵着她的手,怕她走丢。唱到某一首歌的时候,他低下头,在她耳边说:“苏歆曼,以后我天天唱给你听。”
他没做到。她也忘了。
手机屏幕终于暗了下去。
她把它翻过来,扣在桌上。
隔壁的电视声停了。何予安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,经过她的门口,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,进了卧室。
门关上的声音。
她坐在黑暗里,很久很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