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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文学中(2 / 3)

布结果:四十位参与者,五人通过,傅明月之名,赫然在列。

散场时,那位周嬷嬷悄然走近,低声道:“祭酒夫人请姑娘后日过府一叙。”说罢递上一张名帖,转身离去。

傅明月收好名帖,走出国子监大门。

夏阳正烈,她眯眼望去,对面茶楼二楼窗边,一道熟悉的身影倚栏而立,赵绩亭果然还在等她。

她穿过街道上楼,赵绩亭已斟好一杯茶推过来:“如何?”

“通过了。”傅明月接过茶一饮而尽,这才将经过细细说了。

赵绩亭静静听着,待她说完,方道:“你讲《氓》的见解,与裴先生手稿中那篇《论女子自立》颇有相通之处。”

“正是受裴先生启发。”傅明月从袖中取出祭酒夫人的名帖,“嬷嬷又送了这来。”

赵绩亭看了一眼:“祭酒夫人姓孟,是已故孟太傅之女,为人刚正,她既邀你,必是赏识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傅明月点头。

赵绩亭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二人正要离开,楼梯处忽然传来脚步声。傅明月抬眼望去,竟是周文远。

周文远显然也看见了她,先是一怔,随即挑眉笑道:“真是巧了,傅姑娘今日也在国子监,便是去参加那女子试讲。”语气中带着叁分讥诮。

傅明月神色不变:“正是。”

“家父与祭酒大人有旧,我来送些文书。”周文远踱步走近,目光在赵绩亭身上一转,“这位是谁?”

“家兄。”傅明月简答。

周文远“哦”了一声,却又道:“听说今日试讲,傅姑娘通过了,”他拖长语调,“女子终究要归附于家、依附于夫,太过强调自立,恐非正道。”

傅明月还未开口,赵绩亭已放下茶盏,淡淡道:“周公子此言差矣,女子自立,正是有选择之能、有退路之凭。”

“这于家于国,皆是好事,国中有可用之才。”

周文远被他这般直白反驳,脸色微变:“赵公子倒是开明。”

“非是开明,是务实,”赵绩亭起身,“今日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周公子自便。”

说罢,与傅明月并肩下楼。

回府后,她将试讲之事写信告知赵念祯,不过两日,郡主便亲自登门,还带来一匣子新书。

“这些都是我从父王书房里挑的,有经史注疏,也有时政策论,”赵念祯拉着她的手,“明月,你那日真厉害,通过率这么低,你通过了。”

傅明月失笑:“哪有这般夸张。”

赵念祯眼睛亮晶晶的,“他也听说了,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昨日英国公府宴饮,有人提起你,他竟问起我们的关系,还讨论了这个话题。”

傅明月怔了怔:“沉校尉也关心这些?”

“他虽是将门之后,却爱读书,他说为将者须清醒,为女子者亦须清醒,这道理是相通的。”

看来这二人私下已有往来,傅明月心中了然,却不点破,只笑道:“郡主近日可好?”

“好得很,”赵念祯眼中光芒更盛,“父王允我每月随时去京郊马场,给我准备了好几匹好马,我都很喜欢,还遇见好些武将子弟,切磋骑射,”她忙岔开话题,“对了,祭酒夫人邀你,定是要收你做学生,你可要好好把握,孟夫人门下出过两位女进士呢。”

二人又说了会子话,赵念祯方依依不舍离去。

傅明月独坐窗前,翻开郡主送来的书。

最上头是一册《武经七书》,书页间夹着一片梧桐叶,叶脉上用极细的笔写着小字:“清醒可贵,知易行难,共勉。”

是郡主笔迹。

她对着那片叶子看了许久,轻轻合上书页。

两日后,傅明月如约前往祭酒府。

孟夫人住在城西一座叁进院落,白墙黛瓦,门前种着翠竹,清幽雅致。

傅明月递了名帖,很快被引入花厅。

厅中陈设简朴,唯有一幅《寒梅图》挂在正中,题着“凌霜独自开”五字。

孟夫人年约四十,穿靛青织锦褙子,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圆髻,只簪一支白玉簪。她正在煮茶,见傅明月进来,笑着抬手示意:“坐。”

傅明月行礼落座。孟夫人将一盏茶推至她面前,开门见山:“那日试讲,我虽未在场,却听几位博士详述,你讲《氓》的见解,颇合我意。”

“夫人过誉。”

“不是过誉,”孟夫人看着她,“读书,最忌两种:一是读成书呆子,满口之乎者也,不通世务;二是读成叛逆者,为特立独行而特立独行,实则心中空空,你能从诗中见人世,又能从人世中提炼道理,这很难得。”

傅明月垂首:“学生只是说了心中所想。”

“正因是心中所想,才可贵,”孟夫人抿了口茶,“我欲收你为入门弟子,每月初五、十五、二十五,你来府上,我亲自授课。你可愿意?”

傅明月起身行大礼:“承蒙夫人不弃,学生感激不尽。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孟夫人扶起她,“既入我门,须守叁条规矩:一,求真务实,不慕虚名;二,持身以正,不涉党争;叁,”她顿了顿,“若有一日入朝为官,当以百姓为先,以社稷为重。你可能做到?”

“学生必谨记于心。”

孟夫人点点头,面色柔和了些:“你既有志科考,我便与你细说秋闱之事,如今女子参考,虽已开先例,然录取者寥寥,并非才学不足,”她轻叹一声,“而是男子入朝为官已经很多年,殿下改革科举,还是有难度。”

她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文书:“这是近五年女子秋闱的考题与及,你细看便知:题目很宽泛,思想也不拘于家庭,有远大的见解。”

傅明月展开细看,果然如此。

“你也一样,”孟夫人看着她,“这条路会很难,你要在限制中寻得突破,你可能承受?”

傅明月抬眸,目光坚定:“学生既选了这条路,便不怕难。”

“好,”孟夫人眼中露出赞许,“从今日起,我教你经义时策,也教你官场之道,你要学的,不只是文章怎么写,更是话怎么说、事怎么为。”

第一次授课便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
孟夫人从《尚书》讲到《资治通鉴》,从典章制度讲到官场惯例,鞭辟入里,令傅明月豁然开朗。

临走时,孟夫人又赠她几册书:“这些是我的读书笔记,你拿回去看,下月初五再来。”

抱着书走出孟府,日头已西斜。傅明月走在长街上,心头很充实。

快到府门时,她远远看见一道身影立在梧桐树下,是赵绩亭,又在等她回家。

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暖黄的光晕染开暮色。“回来了。”

他走过来,很自然地接过她怀中的书。

“孟夫人学识渊博,见解深刻。”傅明月与他并肩而行,“她收我做学生了。”

“这是极好的事。”

赵绩亭停下脚步,灯笼的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:“明月,这条路你会走得很辛苦,但无论如何,我会陪着你。”

傅明月看着他,忽然问:“大公子为何这般待我?”

赵绩亭沉默片刻:“我母亲以前常说,世间最可惜的,是有才华的女子囿于深闺,有志气的女子困于世俗。”

这话说得含蓄,傅明月却听懂了。她轻声道:“我必不负所望。”

二人并肩走入府门,身后梧桐叶沙沙作响。

此时的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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