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人怜爱的脆弱感。每一处细节都仿佛经过造物主(或是顶级设计师)最精心的计算与打磨:上身,是一件金色真丝质地的短袖蝙蝠衫。那金色并非俗气的亮金,而是泛着柔和如月晕、细腻如珍珠母贝般的高贵光泽,触感丝滑冰凉,如同流淌的液态金属,又像是第二层更娇贵的皮肤。两片金缕真丝布料在胸前以一种巧妙而含蓄的角度斜斜相交,形成一个深邃又不过分暴露的v字领口,恰到好处地露出两截白皙如玉、线条清晰如雕刻般的精致锁骨,以及其下一小片柔腻如凝脂的胸口肌肤。衣服修身的剪裁将她那对算得上丰腴柔软的雪峰轮廓完美地托起、聚拢,呈现出饱满挺翘、弧度诱人的完美形状,随着我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。两条脂白滑嫩、线条流畅优美、没有一丝赘肉的手臂完全裸露在外,在店内温暖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细腻光泽。纤白的手腕上,不知何时被导购员戴上了两条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链身的白金手链。手链由无数个纤巧精致的白金百合花图形微小相连而成,精致秀气至极,随着我手腕无意识的细微动作,偶尔反射一点细碎的星芒,与我身上那份尚且清纯的少女感奇异地相得益彰,却又在这不经意间,悄悄增添了几丝属于轻熟女的、含蓄而昂贵的精致韵味。这份游走在稚嫩清纯与初熟妩媚之间的微妙平衡与魅力,让一旁抱着手臂审视的江云翼看得暗自深吸了一口气,喉结难以控制地上下滚动,悄悄吞咽下了一口莫名变得干燥的唾沫。
我的臂弯里,被导购员塞进了一只香槟金色的、表面有细腻压花纹理的手拎包。包包小巧玲珑,刚好够放下手机和口红,链条纤细,随着我因为紧张而有些生涩、却下意识模仿着记忆中女性仪态的努力步伐,冰凉的金属链条和柔软的包身不时轻轻触碰在我裸露的、纤细柔腻的腰间肌肤,带来一阵阵微凉的、陌生的触电感。上身的金缕衣下摆设计得颇具心机,并非完全收拢,而是微微敞开,隐约显露出我平坦紧实、毫无赘肉、甚至隐约可见马甲线雏形的小腹,以及两侧腰身那惊心动魄的、向内凹去的曼妙曲线,仿佛轻轻一握就能折断。
腰间,系着一条酒红色的轻纱长裙作为下装。长裙由两层轻薄如蝉翼、柔软如烟雾的纱质面料构成,颜色浓郁如陈年波特酒,又像凝固的晚霞,带着一丝神秘与诱惑。修身的剪裁让长裙如同被微风拂动的流云,自上而下温柔地笼罩住我修长笔直、比例完美的下半身。然而,那两条又长又直、肌肤光滑如玉、从大腿到小腿线条匀称得宛如艺术品的玉腿轮廓,却在朦胧的、半透明的轻纱遮掩下,若隐若现,形成一种极致含蓄、却又比直接裸露更加撩人心弦、引人无限遐思的视觉效果。随着我尝试着迈出模仿来的、自以为轻盈(实则可能僵硬如木偶)的步子,脚步带动如云雾般的轻纱裙裾微微飘荡、摇曳,飘飘然宛若从古典神话中走出的谪仙,不染尘埃,却又带着坠入凡间的、惊心动魄的美。
长长的、酒红色的纱裙摆直垂至我的脚跟,随着我微小的动作荡开一圈圈柔和的、涟漪般的波纹。裙摆下方,露出两只此刻正有些紧张地蜷缩着脚趾、踩在7厘米高的一字扣淡金色水钻细高跟凉鞋里的玉足。那双高跟鞋有着尖尖的、显得脚型极为秀气的鞋头,两侧是纤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断掉的凉鞋带设计,将我腴白细腻、脚背肌肤薄得几乎能看见淡青色血管、粉嫩如初生藕节般的双足几乎完全展现出来,足弓那优美如拱桥的弧度一览无余,性感至极。脚后跟处,一条玫瑰金色的、纤细如发丝的金属扣带,将我纤巧如玉、踝骨清晰的足踝整个环绕扣住,那设计既像是一种优雅而脆弱的束缚,将她牢牢钉在这具女性的、美丽的躯体之上;又仿佛是对这易碎艺术品小心翼翼的保护与强调,宣告着其不容侵犯的珍贵。
导购员手里还拿着一对最终没能成功佩戴的、作为备选配饰的鎏金长耳环——方形切割的猫眼绿宝石下方,垂着几缕长长的、做工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金色细流苏。可惜,我没有耳洞,这个画龙点睛般的摇曳点缀只能遗憾作罢。但我能感觉到,江云翼的目光曾在那对耳环上停留许久,他一定在脑海中想象过,那摇曳生姿的金色流苏垂坠在我那如玉般小巧精致的耳垂下方,随着我转头、微笑、低语时轻轻晃动、相互碰撞发出细微清响的模样,该是如何的风情万种、摇曳生姿,如何地为这份已然惊人的美丽,再添上最勾魂摄魄的一笔。
不仅如此,那位心灵手巧的导购员还利用我刚修剪好的、富有层次感的短发,为我简单打理了一个半高的马尾,用一只镶嵌着细小水钻、闪烁着微光的黑色抓夹,松松地固定在后脑偏上的位置。几缕未被夹住的碎发和额前的法式刘海自然垂落在鬓边和额角。这个随手打理的发型,意外地更加突出了我优美如天鹅的颈部线条和清爽精致的面部轮廓,为我整体精致妩媚、甚至略带华丽感的造型,注入了一股灵动清新的少女气息,冲淡了衣饰可能带来的过于成熟或隆重的感觉,形成了一种矛盾而极其迷人的混合气质,既纯且媚,既雅且灵。
而此刻的我,梅羽,就这般怔怔地、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,望着试衣镜中那个被精致华服严密包裹、妆容(虽然脸上尚未施任何粉黛,但肌肤被华服的金色与酒红映衬得白里透红,眼眸因震撼而格外水润)明媚照人、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在发光、散发着强烈到令人不敢逼视的夺目光彩的陌生女人,心中掀起了足以摧毁旧世界、重塑新认知的惊涛骇浪。
镜中人美得如此不真实。
娇嫩美艳,青春灵动,每一处起伏的曲线,每一寸裸露的肌肤,每一种颜色与材质的搭配,都恰到好处,多一分则浓,少一分则淡。整个人就像是从古典主义油画中走出、沐浴着神性光辉的宁芙仙女,却又奇异地融入了最现代、最时尚的设计灵魂,成为一个行走的、活生生的艺术矛盾体,一个颠倒众生的美丽幻象。我不禁在心中失声惊叹:这真的是我吗?那个几天前还在为股市涨跌焦虑、为女儿学费发愁、穿着松垮t恤和牛仔裤的中年男人?造物主(或者说,那场诡异莫测、颠覆一切的变故)给予的实在太多了,多到近乎奢侈,多到让我开始严重怀疑眼前这个颠倒众生、令我自己都感到一阵阵眩晕和心悸的影像,是否只是一场因极度渴望或巨大压力而产生的、过于美好逼真的幻觉,下一秒就会如阳光下的泡沫般,“啪”地一声,碎裂消失,醒来还是那个被困在平庸躯壳和琐碎生活中的、疲惫的“梅羽”。
我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不由自主地、极轻极缓地抬起一只微微颤抖的手,指尖冰凉,试探着、触摸向自己光滑微热、因为紧张和羞赧而泛起动人红晕的脸颊。镜中的绝美女子也同步抬起了纤纤玉手,指尖与我的指尖隔着一层冰冷光滑的镜面,遥遥相对。指尖传来的、属于自身肌肤的细腻温润触感,如此真实,如此鲜活,带着生命的温度,不容置疑。这不是梦。心中随之汹涌而来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陌生而澎湃到令她灵魂战栗的感觉——一种对自身所拥有的、这份惊心动魄的“美”的震撼性认知与直面。难怪古今中外,文人墨客总喜欢将美丽的女子比作花朵。此刻的我,真切地、血肉模糊地感受到,自己就像是一朵在生命最黄金的时刻、被某种不可抗力骤然催开的名贵昙花,每一片花瓣都娇嫩欲滴,饱含着极致浓缩的生命力与炫目的色彩,在寂静的深夜独自绽放,美得惊心,也美得短暂,孤独地等待着被注定短暂的目光欣赏、被注定流逝的时间赞叹……想到这里,梅羽忽然一个激灵,一股极其古怪、极其清晰的认知电流般窜过脑海:就在几天前,自己还是个不修边幅、心思粗粝、觉得男人外表无关紧要的中年男人。而现在,却变成了镜中这般连自己看了都会心跳失速、面红耳赤的绝色可人儿。这认知带来的强烈到荒谬的反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