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拔。听到我的脚步声,她缓缓转过身。
那一刻,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
苏晴穿红色,是另一种味道。她的气质偏清冷英气,此刻被浓烈的红色包裹,那英气并未被掩盖,反而奇异地融合成一种端庄又疏离的美,像雪地里傲然绽放的红梅,凛然不可侵犯。她的嫁衣款式与我略有不同,更偏传统,线条也更简洁流畅,将她纤秾合度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,少了几分我刻意营造的妖娆,多了几分大家闺秀般的持重。
我们俩,一艳一雅,一妖一贞,站在同一空间里,穿着同样意义的衣服,形成一种诡异而惊人的对比与和谐。
孩子们被保姆带着,也换上了红色的小唐装,妞妞扎着两个小揪揪,乐乐戴着瓜皮帽,健健被裹在红色的小锦缎里,粉雕玉琢。他们看着我们,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新奇和赞叹。
“妈妈好漂亮!小姨也好漂亮!像新娘子!”妞妞拍着手叫道。
乐乐也用力点头:“妈妈和小姨今天最好看!”
苏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,那笑意融化了她眉宇间的些许冷冽,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下来。她蹲下身,抱住扑过来的妞妞和乐乐。那一刻的画面,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、属于母性的圣洁美感。
我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这一幕,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。但很快,那点微弱的异样就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。我走上前,也蹲下来,伸手揽住乐乐的肩膀,将自己的脸贴近孩子们,对着闻声赶来的、拿着专业相机的摄影师(我提前预约好的高端工作室)绽开最明媚的笑容。
“来,宝贝们,看这里,笑一笑!”我的声音甜得发腻。
摄影师是个四十岁左右、气质儒雅的男人,看到我们这一大家子,尤其是并排而立、皆是一身红嫁衣的我和苏晴时,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。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,专业地指挥起来。
拍照的地点选在别墅内部几个景致好的地方,以及后面的小花园。
过程比我想象的更……微妙。
最初是孩子们的单人照、合影,然后是分别和“妈妈”、和“小姨”的合照。我和苏晴轮流抱着健健,牵着妞妞乐乐,对着镜头展露笑容。孩子们的笑脸天真无邪,冲淡了嫁衣带来的突兀感。
然后,是“全家福”。
按照摄影师的建议,我们五个人坐在客厅那组昂贵的丝绒沙发上。苏晴坐在中间,怀里抱着健健,妞妞和乐乐依偎在她两侧。而我,则被安排在苏晴的斜后方,一只手轻轻搭在沙发靠背上,身体微微前倾,脸靠近苏晴的肩侧,形成一个亲昵又略带依附感的姿态。
这个构图,看似以苏晴为中心,但因为我位置靠后且偏高,加上红嫁衣的视觉冲击力和我刻意调整的、更具镜头感的表情和姿态(下巴微收,眼眸上挑,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),在摄影师透过取景器看过来时,我几乎能肯定,视觉的焦点,很难不落在我身上。
“好,很好,两位女士请再靠近一点……对,笑容,保持……”摄影师不断调整着。
我和苏晴挨得很近,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淡的香水味,混合着嫁衣缎子特有的、略带陈腐的香气。她的身体有些僵硬,虽然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。我能感觉到她肌肤传来的微凉体温。
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,我做出了一个极其自然又大胆的动作——我将原本搭在沙发背上的手,轻轻下滑,极其自然地、仿佛只是无意地,落在了苏晴另一侧裸露的、白皙纤细的肩膀上。指尖触及她微凉的肌肤,感受到她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
我没有看她,依旧对着镜头甜笑,但指尖却若有似无地,在她光滑的肩头,极轻地摩挲了一下。
那触感,像羽毛划过心尖,带着宣告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与占有。
苏晴没有躲开,也没有回头。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抱着健健的手臂却微微收紧了些。只有离得极近的我,能看到她颈侧细微的血管,似乎跳动得快了一点。
“完美!”摄影师捕捉到了这个瞬间,赞道。
接下来,摄影师提议拍一些更“活泼”的镜头。在花园里,孩子们跑来跑去,我和苏晴则被要求并肩站在一树开得正盛的樱花下。
四月初的天气,阳光温暖,微风拂过,粉白色的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我们火红的嫁衣上,黑发上。
“两位女士可以随意互动一下,比如对视,或者牵着手,表现出姐妹情深的感觉。”摄影师建议道。
姐妹情深?
我心里嗤笑,面上却从善如流地转向苏晴,主动伸出手,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。
她的手比我的略小,手指纤细,掌心有些凉,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潮湿。被我握住时,她指尖蜷缩了一下,似乎想抽回,但最终还是没有动。
我收紧手指,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,甚至用拇指的指腹,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。然后,我抬起眼,看向她。
苏晴也正好看向我。
目光相接的刹那,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她的眼睛很漂亮,瞳孔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更浅,像两汪清冽的泉,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的模样——一身灼目的红,眼神灼亮,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。我也在她的眼底看到了自己,也看到了她深藏的、复杂的情绪:隐忍,疲惫,一丝嘲弄,或许还有一丝……难以定义的悲悯?
我们谁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对视着。身后是纷落的樱花,周围是孩子们的笑闹声,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。两个穿着嫁衣的女人,手握着手,站在春光里,构成一幅美丽到极致,也荒诞到极致的画面。
摄影师兴奋地按着快门,捕捉着这“姐妹情深”的瞬间。
而我,在苏晴清澈的瞳孔里,看到了自己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膨胀的野心和欲望。握着她的手,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和细微的战栗,我心中那股“没有情敌”的优越感,混合着对她知晓部分秘密却又被蒙蔽更多秘密的掌控感,达到了顶峰。
我是林晚。我年轻,美丽,正被权势男人追逐,手握第一桶金。我站在这里,穿着本该属于她的嫁衣(某种意义上),握着她的手,入侵着她的家庭,分享着她的男人(们),甚至……在镜头前,争夺着本该属于她的视觉焦点和存在感。
而她,苏晴,我的“前妻”,我的“姐姐”,只能这样看着我,承受着,沉默着。
这感觉,妙不可言。
拍照的最后,摄影师提议拍一张我和苏晴的单独合影,不带孩子。“两位穿这身太美了,不单独留影太可惜。”
我们站在花园的白色秋千架旁。这次,我没有再去握她的手,而是将手臂轻轻环上了她的腰肢。动作自然亲昵,像是妹妹对姐姐的依赖。
苏晴的身体又是一僵,但很快放松下来,甚至也抬起一只手,虚虚地搭在了我的手臂上。她的指尖,无意中碰到了我裸露的小臂肌肤,那触感冰凉。
我们挨得极近,嫁衣的缎面摩擦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,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。她的呼吸轻浅,拂过我的耳廓。
我侧过脸,将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头,对着镜头,露出了一个极致灿烂、甚至带着点娇憨依赖的笑容。而眼角的余光,却扫过她近在咫尺的、白皙的耳垂和优雅的颈线。
“茄子——”摄影师喊道。
在快门响起的同一瞬间,我对着苏晴那小巧的耳垂,用只有我们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