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识字也是他教的,听他说他爹是个读书人,小时候按着他学了不少书,但是他是个大老粗,不爱学这个,给他爹气的吹胡子瞪眼。”
“他还说,等回家了让我一定跟他爹学,我这种好学生他爹最喜欢了。”
清哥儿抬起手想给他擦眼泪,但是够不到,王连越就蹲下,让清哥儿好好擦。
“但是等我回家,才发现他爹早没了。”
王连越叹了口气,抬起头盯着天天的星星。
“他是为了护着我才死的,战场上刀剑无眼,死伤无数,我带回来了骨灰又有多少是他的尸身呢。”
清哥儿弯下腰,轻轻抱着他的头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,没一会,腰腹部感受到了凉意,衣服被眼泪侵湿了。
“别难过,你要好好活,替他照顾好蔡大妈,他在天上都看着呢,会开心的。”
月光下,哥儿站着抱着汉子,汉子半蹲着趴在哥儿腰上,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很近,直到清哥儿身体都快僵硬了,王连越才起身。
“站累了吧,”他侧着头不让清哥儿看自己的脸,“上来,我背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清哥儿一跃,上了王连越的背。
回到家,夜已经很深了,两只狗崽子又吵又闹,清哥儿连忙进了厨房给他俩弄了些吃的,王连越在旁边烧火,热了一锅洗澡的水。
清哥儿先去洗澡了,王连越就坐在灶房,看两只狗吃饭,大黑是只母狗,比花花大了一圈,屁股一挤,狗盆的地方就被占满了,花花这只小公狗根本抢不到吃的,围着王连越哼哼唧唧的。
“蠢狗,连口吃的都抢不到,丢我们汉子的脸。”
王连越从碗里拿了块骨头喂它,另只手轻轻地拽它的耳朵,花花听不明白他说什么,以为王连越逗它玩,便抬着嘴筒子轻轻咬王连越手臂,啃了王连越一手的油。
“洗干净去,不然别想上床。”清哥儿正好出来看到,刻意没走过去,“别碰我啊,我刚洗干净,你敢弄我身上我跟你急。”
“你越这样说,我越要碰你。”
王连越坏笑着,环住了清哥儿,不过沾着油的手还是没舍得碰香香的哥儿,只是简单的亲了下脸,便放开人去洗澡了。
“幼稚鬼一个!”
只留下清哥儿在那跺脚。
买卖花脂
月末过了半个月, 杨三好那边传来了好消息,清哥儿要的炉子成了。
王连越借了牛车把炉子拉了回来,清哥儿趁机带着渔哥儿去山里采了不少鲜花回来。
“你先烧炉子,要把炉子烧的烫烫的。”清哥儿嘱咐王连越烧火, 他则处理那些花儿。
他们这次摘的大多是桃花, 还有一部分玉兰花, 玉兰花没有桃花香味浓, 但是胜在清雅, 清哥儿想着,若真的能制出来玉兰花脂, 只怕会更受有钱人喜欢。
花处理好了,炉子也烧热了。
正式做之前,渔哥儿先借口告辞了,哪怕清哥儿不介意,他还是离开了。
清哥儿也是第一次试,他回忆着小爹说的步骤,将少量的花和清油按比例混合后搅碎, 混合物经过高温,蒸出来的水汽收集起来,待气温冷却, 真的凝固出来了脂膏状的东西。
“香是香的, 只是杂质好多, 颜色不好看, 而且不润,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清哥儿看着制成的脂膏,皱着眉头。
“是不是要过滤一下?我看苗苗小爹做豆腐的时候都会过滤掉渣子,我觉得是一个道理。”
王连越抬手抚平他的眉头, 清哥儿一听高兴的亲了下他的下巴。
“我试试!”
反复重复了多次,调了很多次比例,又换了很多种滤布,太阳都要落山了,跟清哥儿那罐桂花脂膏差不多的脂膏才做成。
桃花脂膏香甜,很适合年轻的姐儿或者刚出嫁的夫郎少妇,而兰花脂膏清新淡雅,更适合读书的书生,或者富家千金少爷。
清哥儿觉得这生意可做,他看着制成不多几罐花脂,笑眼盈盈的养着王连越。
“看来,真的可以靠夫郎养我了。”王连越给他擦了擦鬓角的汗,说了句玩笑话。
两个人收拾了一番,带着新制成的花脂,提着两条鱼,敲开了兰玲姐家的大门。
“今日怎么好过来了,又不过年不过节的,这么隆重。”是杨改来给开的门,看见他们惊讶的不行。
“兰玲姐呢?好多天没见她了,地里的活在忙也得歇歇。”清哥儿进了门,就去寻兰玲姐。
兰玲姐这会正挑手上的水泡呢,本来是杨改给她弄,但是杨改手笨,挑得出血,兰玲就让他做饭去了。
“我也是说呢,劝不动,还是你来劝吧。”杨改开了门,就又往灶房去了,“越兄弟,来陪我做饭啊。”
“你怎么让人家客人做饭!”兰玲姐抄了块石头,就往杨改身上丟,“越小子过来,别听他的。”
“让他去吧,他也就会烧烧火。”
王连越听夫郎这么一说,摸着后脑勺跟着杨改进了灶房。
清哥儿摸了个凳子坐下,接过兰玲姐手里绣花针,在油灯上烧了一会,然后轻轻挑破兰玲姐手上的水泡,整个过程,一点血也没有。
“你倒是会使唤汉子,这越小子还挺听你话的啊?”兰玲姐笑着,碰了碰清哥儿的肩膀。
“别动别动,挑出血了,”清哥儿被她说的耳朵发烫,“他要是不听我话,我还不嫁呢。”
兰玲姐疼的“嘶”了一声,老实不动了。
晚饭蒸的白米饭,主菜是清哥儿他们带来的两条鱼,做了红烧鱼块,还有五花肉炖粉条,清炒竹笋,凉拌萝卜丝。
“兰玲姐地里活干的差不多了吧,”吃了饭,清哥儿将花脂掏出来,“我有个生意你做不做?”
“这是啥,这么香,怪好闻的。”
兰玲姐接过来花脂,按照清哥儿说的步骤,轻轻地抹在手腕处,“摸开了更好闻,淡淡的桃花香,你在哪买的?贵不贵?”
“这可不是买的,我自己做的!”
看着兰玲姐跟杨改吃惊的表情,清哥儿跟他们解释了一下,问他们愿不愿意帮他采花。
两人果然同意了,但是并不接受清哥儿开的工钱,只是说等赚了钱再给也不迟。
次日,清哥儿又将渔哥儿叫来,跟他商量了一下,问他愿不愿意帮自己采花,一日给五十文工钱。
“怎么好给这么多,”要知道王子尧上一天工也不过三十文钱,渔哥儿怎么敢要这么多,“给我文钱让我跟家里有个交代就好,我可不要这么多。”
“你是觉得我这生意赚不了钱是吧?”
清哥儿反问他,他更着急了,连忙摆手说不是,但是又嘴笨,坑坑吃吃了半天,还是没说过清哥儿。
大不了多卖力干,一个人干出两个人的工来,渔哥儿暗喜想。
解决好了原料采摘,清哥儿跟王连越又进了城,这一次主要是跟那些买胭脂水粉的铺子谈生意。
他们都是农户,如果自己摆散摊卖,一是没有信任没人会买,二是没有背景容易遭人嫌,不如找个渠道去卖,自己做个供货商好。
王连越跟梁山打听了一下,城里那些胭脂水粉铺子谁家最好,不过梁山来的时候也不多,说不出个一二三来,还是经常买这些东西的小红姐儿娘亲,说了几家铺子名。
两人最后决定去了一家叫婳颜堂的店,据说这家店是个老店,老板经常做善事,铺子里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