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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你了(1 / 2)

大概是十来岁那会儿,她栽进过池塘里。

现在想来,当时的感受已经不甚明确,毕竟用她的话来说就是:活下来的人是不会记得疼的。

不管是水呛进喉管,眼前发白,还是大雨中几乎跑到炸开的肺腑,又或者没有润滑,强硬撑开的阴道,反正等活下来后,痛就只是被另一个她承受,承受过后,连她自己都想不起当时到底是怎样的痛。

而对于那时唯独记得的……是光。

那天从池塘里被拖出来后,过分强烈的阳光刺进瞳孔,她挣扎着睁开眼,却始终只能看见白色的光晕。

“燕子。”

她愣愣看着头顶的天空,上面没有半丝云彩,极致的蓝。

“燕子。”那人继续叫着。

于是她把头转过去。

湿漉漉的上衣随着他喘气的动作大幅度晃动,男生手撑在草地,手臂抖个不停。她往上看去,日光盖在他身上,阴影让人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。

“燕子是,不可以在,在水里呼吸的。”

他顿了顿,用稚嫩的声音笑起来:“燕子笨,燕子笨。”

她没再看他。

手臂被掐得青紫,眼前来回膨胀的光晕好像刺坏了大脑,她分不清这个傻子力气就是这样大,还是为了救她才用这么大的力气?

不知道,统统不知道。

医院。

周子钰身上缝了针,他还在病床上,没醒。

李轻轻检查了遍卫生间,确认里面没人后她缩在厕所的隔间,她刚洗了把脸,额发湿漉地往下滴水,女生面无表情地抹开脸上的水渍,拿着碎掉屏幕的手机拨出个电话。

十秒,对面接通。

“谁?”

“我。”她的嗓子还很哑,李轻轻松了口气,直奔主题,“好像是叫什么……伟城,大概是这个读音,单眼皮,嘴唇偏薄,脖子上有颗痣,昨天穿的外套是蓝色,衣服牌子看不出来,手机壳上是马奈的《春天》。”

“江奕川昨天找人轮奸我,而这个叫伟城的人手机里有我的视频,但我不确定手机在不在江奕川手里,你最好找到他。”

对面沉默几秒。

“然后呢?”

她紧抓着屏幕,语气没有波澜:“发出去。”

“江奕川当时有说话,我也叫了他的名字,如果有视频是最好的。”

而如果没有视频也没关系。

她在掏出手机说要打120的时候,按开的其实是录音。

“你想报复江奕川?可如果这种视频发出去被楚远棋看到,你还有在他面前的价值吗?”

面对这些话,李轻轻只是不慌不忙瞥向厕所门的缝隙:

“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究竟爱不爱我吗?如果你爱的人被这么对待你会怎么做?好,如果结局是相反的,他根本就是把我抛弃了,那答案在面前我也不会多做无用的事,你和我也不用花时间在这里耗,不是吗?”

“……”

她笑了笑:“教我的人是你,你比我明白现在该怎么做。”

“你不在乎?”他问。

“我不在乎。”指腹握得太紧,碎掉的玻璃扎进皮肉,她声音依旧细弱,一如平日模样,“还是说,你心疼我?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

李轻轻缓缓地放下手机,从兜里掏出根细签,她把里面的手机卡拔出来,轻飘飘扔进马桶,随着阵抽水声,卡片随着旋涡消失。

手机卡是陆源给的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号码是谁,因为大部分人接到电话都是以“喂”开场,他们约定,如果不方便,接到电话就是“喂”,相反则用不常用的“谁”。

在厕所又待了会儿,李轻轻感到眼球很疼,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,好久才推开门。

她身上还是会有点疼,下体撕裂导致走路很僵硬,喉咙也是,李轻轻刚说了那么长的话,现在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。

穿过走廊,她像个幽魂般荡进周子钰的病房。

床上躺着的男生脸上缠着纱布,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被处理好,不过距离痊愈肯定要很久。

李轻轻站在他床边,静静看着男生的脸,她伸手想碰碰他,最终也只是蜷缩回手,沉默地站在原地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
李轻轻没想过江奕川会这么狠。

那天周子钰来店里学习,他去厕所时,是她拿了他的手机把位置发给江奕川。

李轻轻需要一个变数,楚淮根本不可控,周子钰又太懦弱,唯一能够点燃的,貌似只有这个喜怒无常的江奕川。

但她怎么也没想把事情变成这样。

李轻轻抹了抹脸上的水,分不清这个冰凉的液体会不会是眼泪,但如今,她没能力去分清。

“周子钰,你想骗我,而我也利用了你。”她叹口气,再说话时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悲伤,“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,你放心吧,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
“之后,别再这么笨了。”

她拢了拢耳边的发丝,最后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生,转头打开病房门。

曾经她也想过,如果他们的相遇不是这样,他们的结局会不会更好一点。

周子钰,你说得对,我们是一样的。

一样狼狈,一样不堪,一样在泥里挣扎成为笑料,没人看好他们,也没人在意他们,像老鼠取暖,缩在角落看来来往往的行人来了又走。

但现在,她有她的事要做,如果可以,她希望这次的事也能帮到他。

迎面走来个女人,李轻轻和她擦肩而过。

她闻见那人身上淡淡的香气,李轻轻转过头,看见女人焦急地推开周子钰的病房门。

世界关闭,再与她无关。

音频和录像在夜里登上热搜。

彼时李轻轻站在桥边,黑夜寂静无声,她一条条地点进评论。

【卧槽啊,江勇他儿子是畜生吧,这种人能不能拖去枪毙啊?】

【确定我还在南城吗,这给我干哪来了……】

【我服了,有钱人就是这么欺负人的是吗?】

【江氏出了这种事股票得跌到地里去吧,管不住下半身的建议死刑哈】

【先没收作案工具,割以永治,其他人也别放过】

【不是?你们怎么这么确定这就是jyc本人啊?都没露脸,666一群水军】

【楼上的吃屎吃多了吧?没看见林家的人也参与了?这事和你闹着玩的?】

【我知道lw,他和jyc走很近的】

莹白的光在瞳孔里反复变化,她戴着口罩,仍然能闻见旁边河沟里的臭腥气。

“江奕川啊江奕川”冷风灌进脖颈,李轻轻的眼里全然没有情绪,她缓缓地松开手,手机往后向下倒去,落进死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在来之前,她已经摒弃了很多东西,包括她自己。

不然怎么让这些人看见她呢。

李轻轻抬起腿,在冷风中站太久,四肢有微微的发麻,她僵硬地摆动双腿,朝着回家的路。

接下来要换地方,江家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。

然后还是楚远棋楚远棋楚远棋你到底,在乎我吗?

她无意识地咬住食指关节,牙齿碾过皮肤,传来迟钝的痛。可疼痛现在对她来说毫无用处,非但不能缓解焦虑,反而像把烦躁注进血液,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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