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是另种孤寂的蓝,褪了色,又高又空,没有半片云肯留下。
路旁散落着低矮焦枯的灌木丛,形态倔强而疲惫,几块漆皮剥落、字迹漫漶的旧路牌歪斜地立着,指向早已被荒废的方向。
就在这片充满疏离感的背景中央,妹妹斜倚着辆沾满尘土的旧式越野车,笑得是毫无挂碍,牙齿很白,眼睛弯成舒展的弧线。
整个人浸在异乡暴烈的日光里,焕发出种近乎刺目的、鲜活的生气。
紧挨着妹妹,肩膀亲昵地贴靠在一起,同样笑得松快自在的那个人,池素也认识。
是上次辛自安介绍的带着妹妹去爬山的人。
叫程越山。
哦……
上一条还是和关槿的生活照。
【大师说你不是我正缘我已经把大师删了】
字里行间透着她所熟悉的、妹妹特有的那种娇憨与俏皮。
所有这些图像拼凑起来,指向个不断向外蔓延的世界。
那个世界里,什么都有。
唯独没有她。
但她现在并没有闲心去思考这个,除却惶惑,更多的是气恼妹妹的欺骗,她先打通许知意的电话,不愧是妹妹的好朋友,还在咬定池其羽和她在一起。
但是池素说打视频,对方又支支吾吾。
她压下脾气,给对方几个台阶后就挂断电话,接着又给辛自安打过去,对方倒是不知道程越山的去向。
最后她给母亲打过去。
“小羽?她应该在和程越山在一起。”
“您怎么不告诉我呢?她说她和朋友在欧洲。”
“没有,小羽现在在我这里。那孩子,没告诉你?大概是怕你担心,没什么——这份文件……啊,宝宝,妈妈先挂了啊,妹妹没什么事情,她在妈妈这里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
忙音骤然响起,池素被气笑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