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她便也演做不知道,整整六十七分钟,她们维持着这种心照不宣的僵持。
&esp;&esp;直到走廊涌入少女们七嘴八舌的喧嚷,两个抱书的室友撞开房门,池素才抬头,用三句标准化寒暄完成社交礼仪。这时那顶藏蓝色床帘终于裂开缝隙,探出张好看的脸,她心虚又快速地扫眼她,干咳几声问老师有没有点名和布置作业。
&esp;&esp;后来在室友们讨论商圈新开韩料店的催促中,那个蜷缩在床铺阴影里的身躯开始缓慢蠕动,磨磨蹭蹭地下床。
&esp;&esp;偏巧,这人池素还认识,宁均禾,也是个出名的美女,两人的交际是,池其羽中考结束,她想送个礼物,便顺嘴问句现在初中生会喜欢什么。
&esp;&esp;“妹妹追星吗?最近kili&esp;ship不是要办演唱会吗?好像不少小女生喜欢。”
&esp;&esp;有点熟悉的名讳……池素去查了下这个团体,虽然分不清谁是谁,但还是打眼就认出是妹妹锁屏的女孩子。
&esp;&esp;宁均禾说要是她想,她可以直接让她们见面。妹妹听到消息后,难得在电话视频里朝她露出腼腆又期待的笑,不停地,像只可爱的小麻雀般问。
&esp;&esp;“真的吗?真的吗?我真的可以去后台和姐姐们说话吗?”
&esp;&esp;池素盯着屏幕上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,牙龈泛起酸涩——什么姐姐?我才是你血脉相连的姐姐。
&esp;&esp;池其羽真的非常高兴,甚至还给她返图,从自拍到抱怨再到逛街时偶然发现的有趣都会和她分享,池素像个虔诚的档案管理员,将每张照片、每条语音、每段视频,甚至对方甜腻的撒娇和玩笑都截屏供奉在手机存储的圣殿里。
&esp;&esp;演唱会那几天和妹妹说的话比那十六年加起来都多,少女特有的鲜艳和依赖,让她食之入髓,一面忮忌一面愉快,后来感谢请吃饭的宴席间,池素知道宁均禾是越星的大小姐,居然出乎意料地低调。
&esp;&esp;一来二去,两人也客气地维持表面友谊。
&esp;&esp;之所以池素愿意和她打交道的另个原因,是她和妹妹很像,喜欢美妆、饰品、偶像…热爱一切潮流文化,如果靠近她点,说不定,能更了解妹妹平时在做什么、想什么。
&esp;&esp;她好像在隔着博物馆玻璃在研究濒危物种的学者,透过这位千金涂抹鎏金的眼睑,窥探妹妹——那些她永远无法踏足的签售会、网络社交、凌晨三点的日落。她们共享同种质地的快乐,那种把青春碾碎掺进亮晶晶的闪光粉的感觉。
&esp;&esp;舍友们回来时没看见宁均禾的影子,池素好奇问对方晚上不回来吗?
&esp;&esp;“嗯,她周五晚都不回来,和对象出去玩去了吧。”
&esp;&esp;对象……她又联想到下午对方的自慰,和对象一道出去,晚上还不回来,难免叫人想入非非。
&esp;&esp;她以前并不是没接收到性教育,但头次,有人把这类东西明目张胆地摆放在她面前,不再是标本,而是化作费洛蒙,“啪嗒”某种开关似乎被摁亮,池素若有所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