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他不知道躲吗!”
&esp;&esp;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将女孩踉跄拖拽至跟前。
&esp;&esp;一道凌厉闪电从天而降,带着蓬勃气势,将快要靠近女孩的肮脏丧尸劈成两半。
&esp;&esp;噗通———
&esp;&esp;焦黑怪物张着腥臭大嘴轰然倒地。
&esp;&esp;女孩那张瓷白、略显孱弱的脸庞看完全程,才颤巍巍抬起。
&esp;&esp;朝向眼前高大冷峻的人。
&esp;&esp;剪水秋瞳含有欲坠不坠的晶莹。
&esp;&esp;似乎是嫌弃与她肌肤相触,男人迅速松开铁烙般滚烫大掌。
&esp;&esp;冷哼一声,又恢复原先的漠然,好像刚才的暴躁脏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。
&esp;&esp;他居高临下俯视才到胸口的女孩,声音轻飘飘的,听不出情绪:
&esp;&esp;“就靠这张脸,勾引南青泽的?”
&esp;&esp;而下一秒,果然看到精致漂亮的小脸苍白更甚。
&esp;&esp;她咬着湿润艳红的唇瓣,没反驳也没承认,只是低下头,又表现出那股任谁都可以欺负的劲儿。
&esp;&esp;男人黑沉瞳眸安静地盯着那毛茸茸的柔软发旋,心中燥意愈发强烈。
&esp;&esp;“嗤———还没怎么着,又哭了?”
&esp;&esp;“得了吧,在我面前省点力气吧。”
&esp;&esp;“说不定在南青泽或者席焉面前掉两滴眼泪,能得到报、酬哦。”
&esp;&esp;他语气阴阳怪气的,这个“报酬”显然是带引号的报酬。
&esp;&esp;两人都清楚,这是女孩蓄意勾引、用身体换来的报酬,在残酷末日下依旧保证生活高质量的报酬。
&esp;&esp;明明如今道德败坏的环境下,卖身体的行为司空见惯。
&esp;&esp;如果有一副还不错的皮囊,不管男女,只要得到强者青睐,生存就可以得到保证。
&esp;&esp;更别提女孩过于昳丽的长相。
&esp;&esp;是足以引起激烈争抢的程度。
&esp;&esp;但,男人就是不爽。
&esp;&esp;可又说不清这股莫名情绪的来源。
&esp;&esp;只是将一切归于队伍中唯一拖油瓶。
&esp;&esp;装作无意地垂眸,瞥了一眼似乎缓和了惊吓情绪的女孩。
&esp;&esp;轻抬下颌,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:
&esp;&esp;“既然是废物,就好好跟紧哥哥,懂?”
&esp;&esp;语毕,他指向被另三人清理干净的安全地带。
&esp;&esp;“去那边呆着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女孩乖巧点点头。
&esp;&esp;柔顺黑发随着微风拂动,带起一阵独属于她的香甜气息。
&esp;&esp;也说不清妹妹为什么这么香,鼻尖耸动,他只想闻到更多。
&esp;&esp;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男人轻敛眼皮,小声言语:
&esp;&esp;“那三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……”
&esp;&esp;但这言语随着丧尸哀嚎与凌烈风声一同消失在夜色中。
&esp;&esp;夏池裹着小毯子,坐在远离战场的大石头上。
&esp;&esp;现在天气越来越极端,白天温度能达到近五十摄氏度,而当夜幕降临,温度骤降至十几度。
&esp;&esp;偶尔吹来的一阵凉风还带有血腥味。
&esp;&esp;她用身上还带有阳光味道的毯子捂住口鼻。
&esp;&esp;旁边男人双手环胸,姿态慵懒倚在身后粗粝树干处。
&esp;&esp;好像没分给她一丝注意力,只是肌肉紧绷看向前方战场。
&esp;&esp;他啧了一身,轻抬手指发动异能,妄想靠近两人的丧尸被一击毙命。
&esp;&esp;“哪来这么多恶心东西。”
&esp;&esp;今夜,她们小队又遇到丧尸群猛烈攻击,毫无征兆打乱今日计划。
&esp;&esp;这些丧尸如同闻到什么新鲜血肉,几日来成群结队朝她们进攻。
&esp;&esp;夏池和队伍里几人的关系都不太好,谁让她是靠某种难以言说的方式才进入基地最强队伍。
&esp;&esp;而和卫潭之间的关系更是差到极致。
&esp;&esp;她们不是亲兄妹,只是老套小说剧情中豪门哥哥与继妹的故事。
&esp;&esp;更老套一点,继父的令娶新欢是促成卫潭母亲自杀的直接因素。
&esp;&esp;因此,卫潭恨上亲生父亲以及破坏他人家庭的母女二人。
&esp;&esp;夏池的母亲没享什么福,嫁入豪门的几年后在海岛度假时消失在海浪之中。
&esp;&esp;但比较幸运的是,女人没有遭遇卫潭的报复。
&esp;&esp;他就像小说中归来复仇的男主,将亲生父亲送上“绞刑架”。
&esp;&esp;而她,夏池,被迫锁在男人身边。
&esp;&esp;白天黑夜,整栋别墅只能看到男人一个活人身影,饭桌前、花园里、泳池旁,只有她和卫潭。
&esp;&esp;夏池依旧和以前一样,不敢和阴测测的男人对话,能躲就躲。
&esp;&esp;她们也从未亲呢地互称对方为哥哥或者妹妹。
&esp;&esp;只有卫潭阴阳怪气讽刺她的时候,自称为哥哥。
&esp;&esp;夏池每次只是小声叫他全名,但不知道为什么卫潭更生气。
&esp;&esp;直到,那日世界性病毒大规模爆发。
&esp;&esp;她站在别墅三楼的阳台处,看到青黑怪物趴在地上啃食人类腹部。
&esp;&esp;内脏、肠子掉落一地,连同喷洒而出的血液。
&esp;&esp;她捂着嘴巴,不敢发出声音,向后退了半步,却刚好撞入不知何时来到她房间的男人怀中。
&esp;&esp;他说:
&esp;&esp;“我们去安全基地。”
&esp;&esp;这是卫潭第一次用“我们”这种将两人捆绑在一起的称呼,也是第一次平心静气和她讲话。
&esp;&esp;她们一路并未经历太多艰险,如愿到达号称a国最安全、待遇最好的s基地。
&esp;&esp;而夏池这次跟随小队出行的目的,是要逃离基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