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现结120块,而她做一晚翻译也不过200。她几乎没犹豫,挽起袖子、踩着高跟鞋就进了后厨。
冰冷的水流中,还在蜷曲跳动的皮皮虾刺破指尖,疼得她眼泪瞬间涌出。
而几乎同一时间,手机响了,是孟厌修。他正和朋友聚餐,语调一沉,敏锐地问:“你怎么了?声音听起来像哭了?”
她手上湿漉漉的,只得用手腕抹掉眼泪,随口搪塞:“和姜姜在上插花课,手被玫瑰刺扎了一下。”
等她忍着疼洗完海鲜,攥着那120块钱经过包厢时,她亲手洗的蛏子王和皮皮虾正被端上转盘。隔着半掩的门,她听见里面传来冷沉的、熟悉的声音。
原来她洗的海鲜,最终端上了孟厌修的餐桌。而他随手从钱夹里抽出了五张红色钞票,当作小费,递给了上菜的服务员。
咸涩的海水还残留在破皮的伤口上,她一时分不清是指尖在刺痛,还是心在刺痛。
可另一个念头又从心底浮起:原来是给他吃的,这多好啊。
正回忆着,她一抬眼,便看见孟厌修驱车从写字楼停车场驶出,汇入车流,转眼消失在街角。
孟厌修一路疾驰,车窗半降,初秋的冷风灌进车厢,却吹不散他紧锁的眉头。
一个多小时后,医院精神科门诊区的病人悉数离开,他拿着上午就诊的最后一个号,推门走进诊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