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弄得一怔,他看着她惨白脸上毫不掩饰的憎恶与惊惶,指间的力道不由地松了几分。
&esp;&esp;趁那点空隙,姜宛辞猛地抽回手,将自己紧紧抱成一团,肩膀都在簌簌发抖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,把所有的软肉都藏起来,只露出密密麻麻的尖刺。
&esp;&esp;韩祈骁看着她惊恐欲绝的样子,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。
&esp;&esp;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,胸口横着一股气,上不来下不去,堵得发疼。他张嘴想说话,最后也只是沉着脸咽下,拿起水袋仍在她的塌边。
&esp;&esp;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拉开了点,姜宛辞短促的呼吸才渐渐缓下来。
&esp;&esp;单薄的肩胛抵着冰凉的木板,让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下的晃动。耳边原本被惊惧压下去的一切,也重新变得清晰——木轮碾过石子发出的辘辘声,夹杂着马蹄踏地的闷响,一下又一下,从四面八方慢慢拢回来。
&esp;&esp;意识仍漂浮在噩梦与现实交界的浅滩,姜宛辞迟钝地转动着混乱的脑子,一点点看清四周。
&esp;&esp;身上裹着的雪白裘毯柔软的惊人,地上覆着一层厚密的绒毯,鎏金的暖炉被稳稳嵌在一角,焙出一种暖木与皮毛被熏透后的淡香,四周深色的木壁上用极细的赤金描了整圈阔口獠牙的貔貅,线条遒劲古怪,却又贵气逼人。
&esp;&esp;满厢暖意浮动,暗香沉沉,姜宛辞却像是被冰水兜头浇下,身上捂出的热气顷刻间散了个干净。
&esp;&esp;她竟正坐在一辆马车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