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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有一日,聂府办宴。
杨洪禄在烟馆里掏空了钱囊,故意选在此日上门,瞄准的便是,在众多亲朋好友前,聂老太爷不敢不将钱给他。
彼时,老太爷将他引去书房,他自以为此番又可顺利拿钱而归,可待到真正进了书房,才发觉,房中早便有聂缙等候。
聂家父子二人已起杀心。
聂岳海反手锁门,聂缙持刀扬去,中途却突生变故,反被杨洪禄拼死夺下。
少时的兰昀蓁本是进书房寻笔,却无意撞见这一幕,只好掩身屏风后。
那亦是她时隔多年后,第一次见杨洪禄。
昔日的仇人就在眼前,且是两位。
她眼睁睁盯着杨洪禄将聂缙推翻在地,扑身直将闪过白光的刀刃刺向聂岳海,喉间猛紧,整颗心若被置在滚水中烧燎。
年少的她,是何等希望杨洪禄可得逞,将聂岳海刺死,亦或反之。
总归,要叫这两个罪孽滔天之人互相残杀,要见这对昔日盟友离析分崩,必有一人死在另一人手中。
但,聂缙强撑着痛楚,佝偻着身子抄起花瓶……
那一瞬时,她脑中闪过许多。
杨洪禄或许会被聂缙刺死,但他不会死在她手中,无法手刃仇人,会成为她心底的缺憾。且终了,若聂岳海发觉她在此处,尚不知会如何处置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孤女。
“我感激你,因你当时在那处。”
许奎霖垂眸凝着她,仿若看见当年那个满手是血,慌张失神跑出书房的女孩。
淬砺劈春日(2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