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沙发上,手捧一本当下最新刊的《良友》杂志,一边垂眸瞧着,一边动动嘴皮,吩咐着身旁的丫鬟。
丫鬟静静地应下去了。
屋子东南角却传来一声轻哂,聂纮抬臂哗一声抖开那折扇,悠悠自得地扇着微风:“诶呀,我早说,这榕树不容人,得早些将其砍去,才能保家宅平安。这不,树一没了,老爷子的病也好转起来,早早地听我的不就对了么,何必让他老人家吃那般多苦?为人子女,如此当真是不孝呐。”
聂绮听了这番话,视线从时髦服装款式的画报一面挪开来,瞧了自家兄长一眼。
她是不愠恼的,因着聂纮这番阴阳怪气的话,是专说给另一人听的。
聂绮抿了抿嘴,低低地刻意轻咳嗽两声,眸光似有若无瞟过坐于另一边单座沙发上的聂缙。
后者的面色阴沉,她只好将打量的目光收回,换了个姿势,事不关己地倚在长沙发上,继续翻动着指间的杂志页。
“等他老人家回府,瞧见庭中树没了,我看你要如何同他交代!”聂缙冷呵一声。
“爹的病将好了,这难道不比一棵树来得令人高兴?”聂纮不以为意,“风水这东西,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,不能不信。我看呐,等爹今日回来,还得再请那位大师来府中一观,风水好了,才能将病养好不是?”
聂纮自若一笑:“经历这么一遭,说不准,他老人家日后也得迷上风水了。”
聂缙的面色更冷上几分。
兰昀蓁在楼梯口处听了半晌,此时不急不缓地下了楼:“老太爷既要回府休养,老翟叔怎能不在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