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笑了一下:“兰医生方才若再多走几步,便要走去二公子的寝卧了。”
闻言,兰昀蓁不觉望向那道走廊,短短的廊道尽头,那扇胡桃镶彩色玻璃的双开门紧闭着,屋内的阳光洒落在门板上,于那两片彩色玻璃中透出斑驳陆离的光泽。
她眼瞧着那片细碎的彩色光影在深棕的柚木地板上浮跃着:“早听闻贺府的大房二房分了家,今日一见,倒也似乎未全分开。”
丫鬟在一旁解释道:“两位老爷是早早地分了家,可此处终归还是贺家老宅,祖辈留下的房子,自是给家中的每个人都留出了一间住所。二公子平日里在京,就算是到了上海来,也鲜少住在老宅,里头放置着的物什都是他少年时的东西了,不过他的卧房还是日日派人打扫着。”
大门对外敞开着,能瞧见楼下门口处司机已将别克车停好了。
丫鬟对她道:“兰医生随我下去吧,天色要晚了。”
她视线由那片碎闪着的浮光上移开,空气之中,似乎又隐隐沾染上那股清冷的皂角气。
倚阑陌观戏(1)
到了桂月, 事情便一件一件地多起来。
先是高仲良,也就是兰太太的丈夫、她的老师,安排她进入安济医院就职。
从前苦于这方面的医生稀缺, 技术精通的医者又是屈指可数,病人拖着病状而无法得到救治,只能用药物苟延残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