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夫人待九九很客气,很痛快、很麻利地把事情给办了。
小庄和木棉帮九九置办了棺椁和丧葬器物,店铺都是昨天就看好了的,用马车载着,往温氏的坟茔处去了。
众人到了地方一瞧,却见坟前还有烧纸的痕迹,不是旧的,是才刚刚留下的。
附近原还守着两个人,近前来问候:“可是樊小娘子?”
九九说:“我是——你们?”
那两个人彼此点点头,一个骑马走了,另一个留下来说话。
留下来那个告诉她:“我们少国公叫在这儿守着,说估摸着樊小娘子近日间就会来迁坟,若是来了,就去知会他一声,这是大事,他作为朋友,该来帮一把的。”
九九听得动容,忍不住同卢梦卿他们道:“朱宣真是个很有心的朋友!”
她向留下来的那个人致谢,而后众人协同棺材铺的伙计支起遮光的帐篷来,烧香敬拜之后,开始动手迁坟。
九九没叫朋友们动手,而是自己做这个活儿。
当初是阿娘带着她上京来的,今次也是她来带着阿娘离开。
堆砌的旧土被挖开,露出内里的新泥。
那泥土呈现出质朴的黄色,像母亲胸襟的宽阔,是地母无垠的慈爱。
温氏的坟茔修筑得很气派,现下再去挖掘,实在很费功夫。
九九才挖到一半,朱宣便匆忙过来了。
不只是他,万相公也来了。
只是他没有到近前来,而是乘坐着轿撵,隔着一层帘子,在远处官道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