癫, 举止古怪。
有几个青衣仆从紧跟在后边,有去追他的,还有一个留下来跟卢梦卿作揖致歉:“太太宽宏则个,我们家二爷神志上有些不清楚,没伤着您吧?”
卢梦卿摇头:“我没事儿。”目光也忍不住追寻那人去了。
那人正拉着路过的人说话,死拽着不放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宰相!我是吕宗易!”
卢梦卿听得微微一怔, 原都打算走了, 闻声又扭头去看他。
被那人拉住的路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, 想走又走不掉。
还是那几个家仆过去, 好说歹说, 半是强行地叫那疯子松开了手。
哄着他说:“相公,咱们赶紧回去吧?您还有好些公文没有处理呢……”
那人恍然回神,煞有介事地点点头:“对,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, 我们回去,回去!”
走出去几步,忽然间推开搀扶着他的人,向前急奔:“你们都是骗子!骗子!你们根本不相信我!”
他尖锐地笑了起来,同时挥舞着手臂,大喊大叫:“鸠占鹊巢,鸠占鹊巢!他是假的!假的!”
几个仆从追上去按住他,他极力挣扎,终于还是被按在地上了。
他嚎啕大哭:“他是假的——我没有兄弟,我没有兄弟啊!”
卢梦卿看得皱起眉来,九九也觉得有些莫名。
那疯子被那几个仆从押走了。
人群短暂地聚集在一起围观了这场热闹,略过了会儿,又自然而然地散开了。
卢梦卿问舒世松:“那位是……”
舒世松轻叹口气:“那是中书令吕相公的胞弟,不知怎么,忽然间发了疯,总对人说他才是吕相公,家里边的吕相公其实是妖人装的——吕相公前前后后找了不少大夫来替他诊治,连太医都请了好几位上门,只是都没能治好他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