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彦松放在一侧的手抖了抖。
他的手里居然有青嘉山地图。
楚执站了起来,朝沈彦松走过去,“不知楚某是继续唤你沈大当家,还是大舅哥呢?”
沈彦松握紧手,他暗自蓄力,“你真的是当朝摄政王?”
楚执接过晋七拿过来的青嘉山地图,在桌上摊开,指着一处地方,说道:“这便是双云峰吧!”
沈彦松眼皮直跳,那地图标记的十分清楚,就连寨子都位置都标出来了,就好像是有人将双云峰给摸透了。
若是朝廷的人拿到这份地图再去攻双云峰的话,他那些弟兄和他们的家眷一个都跑不了。
能够拿到这么一份绘制详尽的地图,身份不简单啊。
沈彦松开始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传闻中的摄政王了。
难怪当初彪悍善战的塔勒族,会被摄政王打的如丧家之犬。
“你想要做什么?要将我双云峰的人都剿灭吗?”沈彦松问道,他心里想过许多可能……
楚执笑了笑,“楚某想问大当家一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双云峰可有跟青嘉山的人合谋?”
沈彦松斩钉截铁的回道:“没有。我双云峰与青嘉山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,怎么可能还会合谋。”
楚执将地图收了起来,他说:“那之前朝廷派来的温将军,可是死于双云峰的人之手?”
沈彦松僵住了。看来是有备而来啊。
沈彦松想到此人心机如此之深,他的妹子往后该怎么办。
沈家要被他给连累了吧。
他既然会这么问,一定是知道了。
沈彦松咬着牙,吐出一个字,“是。”
“此事是我所为,我一人做事一人当。与沈家无关。”什么狗屁将军,所做之事与山匪无疑。
楚执点了点头,“大舅哥勇猛有担当,甚好。”
沈彦松愣住了,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
不是兴师问罪,然后再让人将他押下去吗?
沈彦松有点摸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楚执将那地图放在沈彦松手上,说道:“温照那人死了便死了。能让大舅哥亲手斩杀,想来也是死有余辜了。”
楚执云淡风轻的说:“楚某想从双云峰借个道。”
沈彦松恍然过来,“难道是你是要深入青嘉山?你是要去黑龙寨?”
青嘉山有天险做屏障,易守难攻,只要有风吹草动便能被那些山匪发觉。
青嘉山很大,连着好几座山,若是没有人带路跟不就找不到黑龙寨的位置,也抓不到对方的首领。
楚执没有否认。
沈彦松不知道他的话到底可不可信,会不会是故意诓他的,让他带着他们去双云峰,然后直接把山上的人一网打尽?
可是他手里有了地图,都摸准了位置,要这么做完全可以强攻上去,不必费这些口舌。
沈彦松直视楚执,“双云峰和青嘉山不一样。清风寨与黑龙寨也不同。”
沈彦松有苦说不出,双云峰的清风寨,以前虽然说是山匪,可上一代大当家早就想不干这杀人越货的行当,想领着寨子里的人走正道,定下了许多规矩。若是不想遵守的人随时可以离开。走了一些人另立门户,也有不少人都还是留了下来,跟着老大当家干。
沈彦松因一次走镖,才知道同行的老人是清风寨的大当家,那次因缘巧合救了那老人,便脱不了身,甚至被带到了清风寨,逼着他成为了新一任的大当家。沈彦松这几年帮着寨子里找了另外进账的活,寨子里的日子比以前好过许多了,一些汉子有了正常赚银子的活计,也不太热衷去打打杀杀了。能留在清风寨的都是一些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。
但也有心思浮动的人,之前破了寨子里的规矩,又带了一批人去了黑龙寨。
那青嘉山的势力越来越大,双云峰也就占了地势的优势才没有被攻打下来。
也不知道青嘉山那边的人怎么会胆子越来越大,四处作恶,残害百姓,搅的民不安生。
本以为朝廷的军队来了,可以平定那些恶匪。谁知双云峰隔得近,也被一道算了进去。
两面夹攻。
沈彦松很早之前已经转移了些妇孺离开,可大部分兄弟和家眷还留在双云峰,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了。他也不能丢下这些人,只能硬抗下去。
现在楚执的要求,让他看到了转机。
赌上一把,是不是可以保得双云峰的人平安?
……
沈如晚靠在榻上假寐,她一直都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有脚步声传来,她便睁开了眼睛。
这回总算是见到她要见的人。
沈如晚朝他走了过去,“你和大哥都说了什么呀?怎么说了这么久?”
楚执手里拿着一包让人买回来的零嘴放在桌上,“随意聊聊。看看有没有喜欢的?”
沈如晚刚打开,就看到了有蜜饯、点心、肉脯,只是她现在没有什么胃口,却也谢谢他。
楚执正将外袍脱下,换上一件新的,边说:“今晚你早些睡,明日我们便去你大哥那边。”
沈如晚惊道:“我大哥那里?你不是要去青阳县吗?”
楚执笑着说:“那边正好顺道。”
沈如晚心里想着,那岂不是可以看到让大哥去买药的人了?
也不知道是不是如她想的那样是个姑娘。
不过也好,正好可以看看大哥究竟是在做什么。
……
沈如晚估计是疲倦了, 一沾床就睡着了。
楚执坐在床榻上,将她的一缕发丝撩到手中,看着她的睡颜。
随着天气越来越热,沈如晚身上穿的也薄了, 盖着被子睡觉也不太老实, 不是喜欢把腿伸出来, 便是掀一半的被子, 扯着领口松松垮垮的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那精致的锁骨,那团玉色也隐隐可见。
楚执心中那股无名的燥热也越来越旺。
睡着的人却依然毫无察觉。
楚执握住那小巧的脚踝,他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,力道不知不觉越来越重。
直到睡着的人不满的蹬了蹬脚, 低哼了一声了, 楚执才慢慢地松开。
她身上的香味总是若有若无的萦绕在他的鼻尖,就像一片羽毛,轻轻地在他心口上扫过。
楚执涌起一股冲动,想撕碎那薄衫, 想狠狠地折压那双腿,想听到她哭出来。
心里那股子戾气越来越重。
额头上的青筋冒了出来,楚执的揉了揉眉心,待睁开眼睛,眼底的红色看起来的有种妖异感。
楚执站了起来, 朝外间的榻上走去。
……
沈如晚毫无察觉的睡到日上三竿。
她看着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, 抬手遮了遮眼睛。
旁边又没人了,不知道他是出去练剑了,还是昨晚没有在床上睡。
沈如晚缓了缓神,坐了起来。
她轻轻地拍了怕脸颊, 让自己别多想了,这些日子他应该是太忙了。
沈如晚想到昨日他说要去大哥的地方,她起晚了怎么都没有叫她呢。
沈如晚穿上珍珠绣鞋,正要去换衣裳。守在外头的侍女青荷听到了里面的动静,端着铜盆进来伺候她梳洗。
这次来青州路途遥远,方嬷嬷年纪大了,没有让她跟着,就带着青荷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