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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罪5(1 / 2)

“想报仇吗?”

一直摇晃悬空的椅脚啪的一下落在地上,面色憔悴苍白的人终于肯将视线放在他身上,宋文柏用指腹摩挲了手背。

这种话他对很多人说过,赵祯、郑杰、石彬、杜洋……从刑侦科转向中心区的所有人,他几乎对每个人都说过这句话。

这很卑鄙,他是在用仇恨换取他们的信任,宋文柏望着林书音,从眼底的乌青到隐约现出的泪沟。

只要达成目的,他不在乎是什么样的手段和方法。

“书音姐!”

一排黑色西装整齐列开,长车队从警署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,一门之隔,林书音踏出警署的阴凉,走进炽热的阳光下。

意图刺杀陈书记的独子,未来中心区的主事,成了轰动安城的大事,宋文柏用这个由头将她关进去,又让吴四海亲自请她出来。

林书音一步步走在晃眼的热阳下,她眼睛半眯,有些眩晕,一时分不清,站在车旁向她招手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仇人。

不止是街边,警署大楼透明玻璃后都是人,以及无处不在的相机,当众之下,绿油油的柚子叶拍在身上,这是羞辱。

警署有人气急,手按在枪上蠢蠢欲动,林书音被吴四海送进车里,在车门即将关闭前,她回首看向警署门内那片昏暗里。

他站在那里,正看着她。

“书音,辛苦了。”

手背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,而后收回,林书音垂眸盯着自己的手,接着对上吴四海的眼睛,审视还是信任,分辨不清。

她指甲重重抠着指腹,车内寂静,突然,她笑了,“干爹,您客气了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
为调查吴四海送进老挝的毒品,警署曾在海港与绿林社发生枪斗,死伤无数,混乱中,海警追查许久的毒品无故消失,这些只有昏迷不醒的张宝林知道。

中心区的人在icu门口整日蹲守,短短半月,阻拦下的刺杀事件就高达10起,其后不久,张宝林被确诊脑干损伤,一个随时会死的证人,一个就算醒来也会失语的证人,icac干脆坐视不理,而警署只想抓现行,刑侦科漠视着刺杀发生。

无论是绿林社还是警署,所有人都想让张宝林死,可林书音不想。

她坐在窗边,夜色的雨幕越来越大,天沉下来,像是要塌下来,不安在雨夜里发酵,她咬着指甲,有人走过来,她放下咬伤的手指,指缝和唇间渗出血丝,但她毫无察觉。

“张宝林怎么样……”

“你多久没睡觉了?”

林书音怔然望着他,半晌才迟钝感受到眼底干涩的疼痛,她垂眸不语,“记不清了。”

她真的记不清了,梦里总是下雨,睁开眼就是安城的雨季,现实和梦境的边界在这场雨里逐渐模糊,她浑浑噩噩,已经记不清时间。

但总会好的,她这样想着。

一周一次的见面让她有了短暂的喘息,身体疲惫,可精神却在等待中变得亢奋,可那时期待见面的她,甚至没能发觉他未曾回答过她关于张宝林的问题。

“张宝林死了。”

林书音手一抖,“怎么死的?”

酒店和审讯室不一样,沙发之间没有桌子,两人坐得很近,宋文柏坐在她对面的矮凳沙发上,狭窄空间里裤腿互相擦过,他盯着那处看了一会儿。

“病情恶化。”

不是死于刺杀,而是病情恶化,张宝林在icu躺了一个月,终究是没救回来。林书音沉默着,晃神地离开了酒店,宋文柏无声看着她的背影,蜷了蜷手指。

灯光从水晶吊灯上倾泻下来,警署会议里,有人在笑,声音压得很低,恰到好处地融入嗡嗡的背景音里;有人握手,握得比该握的时间长半拍,眼神却已经飘向了下一个人。

庄伟良只觉得自己要被这身西装闷死,粗鲁扯着领结走到宋文柏身旁,泄愤似的猛灌了口酒,“你倒是能憋的住,认识那么长时间,我现在才知道你是陈书记的儿子。”

中心区专用于对抗绿林社所建立,可这并不能说服叁司司长和委员会,曾经不是没有过相应部门,结果遭到绿林社严重报复。

与其矛盾激化,还不如相安无事,偏何世祺力排众议,决定成立中心区,不仅是庄伟良,这宴会厅里所有人都清楚,宋文柏和陈志贤的关系在这其中发挥了多大作用。

“一年前,何雷坠楼是不是你做的?”

中心区的设立分明是早有预谋,现在想来当初郑杰应聘刑侦科,现在又转入中心区根本不是巧合。

庄伟良重重放下酒杯,“看来张宝林的死亡也不是意外了。”

问题的回答依旧是沉默,庄伟良咬牙道,“宋文柏,你好样的。”

为了守着张宝林,中心区被绿林社的人误伤,宋文柏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手底下的人因为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受伤。

死了的张宝林比活着更有用,只是这些,他没有对她对说过。

宋文柏在房间门前站定,没立刻进去,下意识整了整袖口,房门开了条缝,很好推入,屋内很暗,只有浴室透出的些许光亮。

水声隔着门传出来,闷闷的,像一场被捂住的雨,偶尔有断续的哗啦,毛玻璃透出朦胧的身影,她在花洒下转身,然后抹了把脸。

浴室灯光很亮,那道影影绰绰的人影就这么映在余光里,宋文柏坐在沙发上,双腿岔开,手臂搭在膝上,他还穿着会议那身正装,没来得及换下。

和她每周一次的会面,他从不会迟到。

他阖眼听着窗外和浴室逐渐交融的淅淅沥沥水声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放在身前的双手交叉又松开,最后放在沙发上,碰到一旁的女士大衣,衣料淋了雨有点湿意。

他的指节微微收紧了半寸,很快又松开,摊平,极轻地蹭了一下衣服面料,蹭过便停,像是什么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按了回去,手指随即握成拳,插进兜里。

摸到衣内的名片,宋文柏顿了一下,她近来状态很差,心理医生说,她防备太重,就算是梦里也不肯放松,更别说坦白。

安城到处都是利益牵扯,这次他干脆找了个国外的医生,想来应该能有点用。

浴室里水声渐小,宋文柏回过神,睫毛颤了一下,手指从兜里抽出来却忘了拿名片,转而迭起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大衣,他按通前台电话准备先让服务员干洗。

大衣折迭放在小臂上,有什么从口袋里滑出来,掉在地上。

“您好,先生,有什么需要吗?”

宋文柏静静站着,凝视着掉落在地上的东西,耳边再次响起关切的问候,“先生?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门被重重推开的时候,林书音还泡在浴缸里,脑子正在放空,还没反应过来,宋文柏几步跨过来,一把攥住她露在水面的那只胳膊,把人从水里捞起一半,水哗啦溅了一地,打湿了他的袖口。

“哪来的?”

他把那袋东西举在她眼前,声音压着火,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

林书音认出了是什么。最近警署管得严,吴四海收敛许多,禁止私下毒品交易,这批新货是她收账时商铺的老板偷偷贿赂她的,她最近面色异常憔悴,也不怪别人误会她染上这个。

她嘴唇动了动,还没来得及解释,胳膊被攥得发疼,宋文柏手上的力道更重,近乎逼迫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
“林书音”,他几乎是从齿间吐出她的名字,“你碰了没有?”

袋子是开着的,宋文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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