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25o章彻底清算(1 / 3)

夜里九点,养和医院走廊里安静如常。

灯光是恒定的白,柔和却没有温度,淡淡消毒水气味已经被中央空调稀释到恰到好处,像刻意抹平一切负面情绪的存在。这里是金钱与权力才能买到的安静,连生死都被包装得体面。

医院地库内,郭城正把车子泊在相对隐蔽的一个位置。

引擎熄火的瞬间,他并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,而是侧过身,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齐诗允。

女人怀里,抱着一束粉白相间的郁金香,花瓣收拢,颜色干净得像是透着股冷意。她穿了一件米色羊绒大衣,头发简单挽起,脸上没有多余妆容,显得神色异常沉静。

“十点之前,如果你没有出来,我会上去。”

男人嘴上交代着,眼神还是掩不住的担忧。

齐诗允点了点头:“嗯,我知。”

“如果她提到任何让你感到不适的内容,你可以立刻离开。你不欠任何人一个交代。”

“还有…如果有任何不对劲,发空白短讯给我,我就知道要报警或上来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,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,像是故作轻松,又像只是一个表情的惯性。

随即,齐诗允推门落车,郭城就如当下最可靠的护盾,紧紧跟在她身后,一路送进电梯口。

电梯上行的过程很安静,数字一层层跳动。

女人静静凝视镜面里自己的倒影,发现自己出奇地平稳。没有紧张,没有期待,甚至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隐约的预感,今晚…有些事情,会被彻底说清。

到达指定楼层,齐诗允按照电话里的门牌号找到病房。

门外不远处有两名高大的安保人员,见到她来,确认身份后并未多言,只是微微侧身让开。开门的,是位穿着灰色套装负责护理的的中年女人,对方微微颔首,示意让她进入,随后悄无声息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

室内的灯光,比走廊更暗一些。

病房很大,看起来更像一间酒店套房,空旷得不像是为病人准备的地方,窗外是夜色下的跑马地,灯火阑珊,像一张被刻意拉远的城市背景。

齐诗允看见雷宋曼宁背朝自己,坐在落地窗前。

不是躺着,也不是靠着,而是坐在一张轮椅上。

对方身上披着一件浅灰色披肩,身型比记忆中瘦了许多,那种曾经属于她的强势气场,仿佛在一夜之间被削去了锋利棱角,只剩下一种疲惫却仍旧不肯完全倒下的端正。

齐诗允脚步一顿。

她注意到了轮椅,却没有立刻将「瘫痪」这个词,与眼前的女人联系起来。

她只是觉得,对方看起来…比自己想象中要虚弱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“花很漂亮。”

雷宋曼宁循声转头,率先打破沉寂。而那双曾在商场上锐利如刀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齐诗允轻声走上前,将花放在床头的矮几上。

“…听医生讲,你还不可以见客。”

“是我坚持的。因为有些话…不能再拖。”

中年女人淡淡道,雷宋曼宁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:

“坐吧。”

齐诗允依言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冰凉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,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深渊。

长久的沉默。

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,和病房里仪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。

“诗允,你恨我吗?”

雷宋曼宁忽然开口,这问题令对方怔了怔,但她如实回答:

“恨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听到这回答,她微微勾起嘴角,但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种历尽千帆的无尽疲惫:

“雷昱明…”

“我知是你做的,诚实就好。”

听过,齐诗允身体瞬间绷紧,手指攥紧了衣角,既不否认也不承认。

雷宋曼宁又沉默一阵,才又缓缓说:

“那些证据,那些举报,那些精准投递给媒体和调查部门的信息…手法很漂亮。”

“我让人仔细查过,虽然你做得隐蔽,用了几层白手套,还特意选了海外服务器中转,但有些蛛丝马迹…还是能追溯到viargo的某些资源调用记录。”

“诗允,你知不知,同你爸爸真的很像。”

“一样能够狠下心,却也一样能够在这狠心里…留下些许心软的痕迹。”

雷宋曼宁目不转睛凝视着略显紧张的齐诗允,神色缓和,有气无力低声道:

“不用紧张,我不怪你。”

“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。有些账,迟早要算清的。”

“是我对不住你…对不住你阿妈,弄成这样…都是我罪有应得。”

她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,投向窗外仿佛是在追忆往昔的慨叹。

闻言,齐诗允用力抿住略微颤抖的唇,望着对方似乎不能自如挪动的双腿,讲出了心中第一个疑问:

“…雷太,雷昱明能够倒台这么快…我的报复是一方面,但是这其中…应该也不缺你的手笔,对吧?”

“为什么…要用这么大代价来帮我?”

看见这女仔眼神里的疑惑和笃定,雷宋曼宁先是微怔,又忽而笑了。但那种笑容,完全是两人曾经合作离岛项目时,那熟悉的某种默契。

“是啊…”

“我也很想知,我为什么会用这么大代价来帮你?可能是…我这大半生,见过太多应得和活该,到最后才发现,这些话…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继续作恶的理由。”

“诗允,你爸爸过世以后,我活得太累了…所以今晚,只要是你想知道的,我会全部告诉你……”

话音落下,雷宋曼宁的眼神倏然暗淡下去,时间,仿佛被拉回到另一个夜晚。

平安夜那日。

石澳的风很大,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隔着整栋房子传进来,像不间断的低吼。

明天便是圣诞节,今日,雷氏大宅中的佣人有大半都被雷太「安排」休假。整座宅邸安静异常,只听得见风声和壁炉里烧得哔啵作响的柴火。

客厅中央,那棵三米高的挪威云杉挂满红黄灯球,晃动出有些刺眼的闪光。

就快接近凌晨,雷昱明推门而入时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急促,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那份稳健与从容。他手里攥着刚从信托基金打出的紧急报告:一份商罪科非正式索取文件的存根。

“雷宋曼宁!你玩火玩到全家自焚,现在安乐喇?”

男人烦躁地一把扯开领带,脸色铁青,平日里精心维持的绅士风度被恐惧和不安撕成碎片。

随即,他将报告狠狠甩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而此时,雷宋曼宁正端着一盏燕窝坐在沙发里细品,甚至没有抬眼看他。她只轻轻拨动瓷勺,语气颇为冷淡:

“art,你五十岁人都未够,火气就这么猛。”

“新宏基的那些合规程序都是你亲手做的,现在出事,你来找我发癫?”

听过,雷昱明猛地跨前一步,指着窗外沉沉的夜色:

“你少同我扮懵扮傻!”

“离岛那个项目都是你一手抬上去的!齐诗允是你请来的王牌顾问!结果呢?她悄悄把地政署那份旧档翻出来!正对住我当年签的那份农地声明!”

“那是我的签名!宋曼宁,你是故意留着那个缺口…等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