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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迷的盖世太保(2 / 3)

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。

&esp;&esp;持针器悬在半空,她看着他的脸,第一次发现,当那双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眼睛阖上时,他看起来竟没那么可怕了,

&esp;&esp;又或许就像医学院教授说的,无论什么人,躺在手术台上时,也不过是由肌骨血肉构成的普通人吧。

&esp;&esp;“冷……”他嘟囔。

&esp;&esp;俞琬的手顿住,她抬眸看去,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无意识抬起,在空中虚虚抓了一下,又直直朝她手腕落下来,她慌忙抽手,缝合线扯动。

&esp;&esp;“嘶”,昏迷中的男人倒抽一口冷气。

&esp;&esp;这人怎么连失去意识的时候,都能那么吓人。

&esp;&esp;她没来由想起七岁时的事,祖母临终前已经不认人了,却还气若游丝地念叨着“不要裹脚”,那时她还不懂,为什么老人最挂念的是这件事。

&esp;&esp;而此刻,这个让整个巴黎战栗的男人恐惧的又是什么?是寒冷吗?

&esp;&esp;针尖继续穿行。一针,又一针,黑色丝线在苍白的皮肤上交织,像某种神秘的纹身,血珠偶尔渗出来,又被棉球轻轻拭去。

&esp;&esp;约阿希姆默默注视着她,她眉头微蹙着,是医生处理棘手伤口时特有的神情。

&esp;&esp;可他分明能看到更多,她的睫毛在颤抖,她在害怕,她在害怕,在忍耐,强迫自己去触碰这个刚刚还让她惊惶失色的男人,即使努力掩饰,也在害怕。

&esp;&esp;这认知让约阿希姆胸口发闷,像被人塞进一团浸了醋的棉花似的。

&esp;&esp;“他会怎么样?”约阿希姆闷声问,更像是在问自己。“会死吗?”

&esp;&esp;俞琬摇了摇头。“颅骨应该没事,但醒来后可能会头晕、恶心,也可能…会暂时记不清事情。”

&esp;&esp;记不清…

&esp;&esp;话音落下,女孩的小脸又褪去一层血色。

&esp;&esp;如果他记得一切,会不会觉得颜面尽失而疯狂报复?还是…尴尬?君舍这样的人,真的会有“尴尬”这种情绪吗?那如果他什么都不记得,那今晚这一切又算什么,一场只有她和娃娃脸记得的,荒诞的噩梦?

&esp;&esp;大男孩注意到她瞬间的失神,蹲下身来,和她视线齐平。“别怕,人是我打的,所有后果,我来处理。”

&esp;&esp;这话重得像是宣誓,俞琬抬起眼,对上他那双写满认真的灰蓝色眼睛,鼻尖莫名一酸,又赶紧低下头。

&esp;&esp;“谢谢你过来,真的…“

&esp;&esp;大男孩像被烫到般别过脸,耳根蓦然泛红:“我……我正好看到门坏了,就住在对面,总不能装作没看见。”

&esp;&esp;娃娃脸什么时候变得嘴那么笨了?俞琬几乎要被他那窘迫表情逗笑,但眼下的情形实在笑不出来。

&esp;&esp;就在这时,诊床上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。

&esp;&esp;“酒精棉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
&esp;&esp;约阿希姆几乎立刻跳起来去拿,又默默退到一旁,看着她为那个男人缝合嘴角的伤口。她像是在对约阿希姆说,又像是安慰自己,“伤口不深,不会留疤的…”

&esp;&esp;声音轻柔,带着医生特有的安抚语气,可在这样混乱的夜晚,却让约阿希姆微微皱眉。

&esp;&esp;“你连这样的人都…?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发哑。

&esp;&esp;女孩的指尖蓦地颤了一下,险些将线头扯歪。

&esp;&esp;“我是医生。”她答得飞快,快得简直像急诊室里机械重复的医嘱。

&esp;&esp;为什么这样?她自问。

&esp;&esp;或许…因为他是病人,无论他是杀人犯,还是流浪汉,只要他流着血躺在这儿,她都会治。或许,这样的收场,已经比设想过最糟的情况要好了。

&esp;&esp;又或许,只是因为她太累了,累到没有力气恨,没有力气怕,只想让这个混乱的夜晚……快点结束。

&esp;&esp;最后一针刚打完结,棕发男人眼睫颤了一下,女孩呼吸骤然收紧,心跳又快起来。

&esp;&esp;他要醒了。

&esp;&esp;怎么办?实话实说,说你发酒疯踹门进来,胡言乱语,最后被年轻的空军少校一拳放倒?不,不行,以君舍的性格,他怎么容许自己丢这么大的脸。

&esp;&esp;“我们得统一说法。”她攥了攥小手,看向约阿希姆,迟疑着开口。“他喝醉了,在门口摔倒,我们帮忙救治。你看这样,可以吗?”

&esp;&esp;她在赌。

&esp;&esp;赌酒精会模糊记忆,赌君舍酒醒后会愿意顺着台阶下,赌他或许…或许会因为被救治而稍微压下些怒火。这想法近乎天真,可这是眼下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选择了。就算骗不过他,至少…总比直接撕破脸对峙要好吧?

&esp;&esp;她心里七上八下的,一点底都没有。

&esp;&esp;金发男孩喉结动了动,漫长沉默后,终是点了头。“ja”

&esp;&esp;话音未落,君舍的眼皮便剧烈动了几下。

&esp;&esp;他方才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。

&esp;&esp;九岁那年的他在地下惩戒室,黑暗像浸了冰水的裹尸布,他蜷在角落里打着颤,直到铁门打开,一束光涌进来,老修女布满皱纹的手,牵起他冻得发僵的小手:“小奥托,别怕黑。”

&esp;&esp;二十八岁,柏林威廉街那间办公室,上司的手重重拍在肩上:“你是我最得力的部下,”他凑近低语。“但记住,狗太能干,主人会害怕。”

&esp;&esp;画面陡然切换。

&esp;&esp;他的第一个女人,那个总爱把红指甲掐进他肩膀的红发女人,正背对着他穿衣:“你谁也不爱,你只爱你自己。”末了,她终于转身,“不对,你连自己都不爱。你只是…”

&esp;&esp;他想阻止那些即将出口的诅咒,慌忙伸手攥住她手腕。

&esp;&esp;不,触感不对,这不是她的。

&esp;&esp;那是一只小手,那么细,那么软,那么温暖,仿佛一折就断的鸟骨,在他掌心微微发抖,他想说“别怕”,却生怕一开口,吐出的会是更可怕的东西。

&esp;&esp;意识从混沌的深海里,一寸寸缓慢上浮。

&esp;&esp;首先苏醒的是痛,是下颌骨传来的,像有一把钝刀在里面缓慢研磨,然后是后脑,有什么东西随着每一次脉搏一下下敲打着颅骨。

&esp;&esp;他没立刻睁开眼睛,这是多年来养成的本能,在彻底掌控身体前先确认环境。

&esp;&esp;细微的呼吸声,很近,轻柔得像羽毛拂过面颊,另一个呼吸声稍远,也更重,消毒水的气味里,一缕玫瑰香若有若无地缠绕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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