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仿佛不着痕迹暗示着什么，可字面上却又让人挑不出一丝破绽来。

&esp;&esp;君舍仿若没察觉她的异样，话锋轻轻一转：“不过，如果没有我的挽留，您刚才真跑了出去，恐怕就要错过这场压轴的…相当精彩的演出了。”

&esp;&esp;不，她在心里斩钉截铁地说，她不想看，不会欣赏，更不愿成为这血腥剧场的一部分，但所有这些反抗，最终只化作浓密睫毛的一阵轻颤。

&esp;&esp;她垂下眼帘来。

&esp;&esp;殊不知，这低眉顺眼的模样，落在君舍眼里便成了听劝。

&esp;&esp;男人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牵，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，血迹尚未凝固，边缘处已经开始氧化成棕褐色，像一幅正在完成的抽象水彩画。

&esp;&esp;他眼底闪过一丝近乎艺术鉴赏般的光芒，不禁回想起皮埃尔知道真相后万念俱灰的脸。

&esp;&esp;就是这样。

&esp;&esp;亲眼看着那些想杀死他们的人，如何从胜券在握的狂傲一点点化为绝望崩溃，眼中熊熊火被亲手掐灭，人性的愚蠢在那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——这难道不比法兰西喜剧院里那些矫揉造作的剧目，要更真实、有趣得多？

&esp;&esp;当然，他在心底补充着，要是让这小兔跑了，这出精心编排的戏剧可就失去了它最特别的观众，失去它的最大完成度。

&esp;&esp;更让他意外的是，此刻的愉悦感里，竟掺杂着一丝久违的、近乎孩童炫耀玩具般的幼稚快感。

&esp;&esp;真是讽刺…他以为自己早已摒弃了这种无谓的情绪。

&esp;&esp;君舍不动声色向前迈了半步，他弓下身来，声音压出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，琥珀色眼眸定定望着她，像是要透过她的瞳孔，直接攫取她的灵魂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