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。
&esp;&esp;“呵。”君舍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视线漫不经心回到了那个一瘸一拐的老人身上,老人正弯腰捡起掉落的文件,却被路过的梅赛德斯惊得一个踉跄,差点摔在路边。
&esp;&esp;我那个正同炮火为伍的老伙计,这就是你为她筑起的堡垒,和你为她留下的忠诚骑士。
&esp;&esp;实在是…有趣的疏忽。
&esp;&esp;梅赛德斯那近乎停滞的速度只持续了几秒,下一刻,车窗陡然闭合,将外界一切彻底隔绝在外。
&esp;&esp;君舍仰靠回座椅,闭上眼,世界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指尖还在膝盖上敲着。那节奏,如果有人俯身细听,就会发现是瓦格纳《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》中旋律。
&esp;&esp;那抹残存影像在黑暗里愈发清晰起来,女孩垂首时颈后那一小片肌肤,像揉着玫瑰汁液的新雪,甜软又易碎。
&esp;&esp;他用那惯常的倦怠声调吩咐: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梅赛德斯幽灵般汇入街道尽头的车流,了无痕迹,仿佛刚才的停驻,只是战时配给不足导致的集体幻觉。
&esp;&esp;车开过来的时候,俞琬正专心擦着窗台,湿布划过木质表面,思绪却飘到了海岸线。
&esp;&esp;他是刚在临时营地安置下来,正和同僚开着晨会,还是已经坐在了虎王坦克的指挥位上,透过观察窗凝视着天空?
&esp;&esp;可正出神时,一抹黑影从余光里略过去,女孩动作就这么滞了一瞬,手腕悬在半空中。
&esp;&esp;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了上来,那不是巴黎夏天清晨该有的凉,倒像毒蛇信子悄然滑过后颈似的,让人不自觉战栗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下意识抬眼,望向空荡荡的街道,刚才,是不是有那种熟悉的、压抑的引擎声?有一辆…很像克莱恩那辆的黑色汽车开过去了?
&esp;&esp;可下一刻她轻轻摇了摇头,俞琬啊俞琬,他才走了没三天,你已经生出幻觉了么?
&esp;&esp;这是小诊所重新开门后的第一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