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身后,不就和那些趋光的虫子一模一样吗?
姐姐,你不记得了吗?
你说:“我最讨厌那些男生了,对着性特征的自然发育开低俗玩笑,无缘无故就大喊大叫,性意识的觉醒仿佛一种退化,他们都成了猿猴。课上刻意接话茬让老师难堪,课下依旧把没礼貌当个性,把低素质当潮流。他们对女同学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用粗俗的脏话与幼稚的刁难。”
你说:“阿雪千万不能学他们。”
你还说:“真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么烂的环境里还有人谈恋爱,连安静学习都难以做到吧。”
姐姐,你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放在心上,为什么你自己却不记得了呢?
姐姐,他究竟算什么?我又算什么?
是你把我排除在“令人讨厌的青春期男生”之外的,姐姐,我是你的影子,你的传声筒,你的垃圾收集器,所以为什么我帮你拒绝了死缠烂打的人,你却要因为这个拒绝而闷闷不乐呢?
姐姐,难道他是你眼中的蝴蝶吗?你被他的外貌迷惑了吗?
可是姐姐,蝴蝶并不是只有美丽的翅膀,它也不过是恶心的虫子罢了。
你不会喜欢它长长的触角,凸出的黑色复眼,不知接触过什么腐肉的口器和六足,它们绒毛的身体切开会流出黄色的脓水。
姐姐,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?
姐姐,我不明白。
姐姐,难道你想让他插足到我们之间吗?以后,我和你牵手上下学的路上,也要我被迫接受那只花枝招展的蝴蝶追着你缭绕飞舞吗?
我讨厌这样。
姐姐,我想知道,金鱼的尾巴和蝴蝶的翅膀,你究竟更喜欢哪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