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&esp;&esp;她不想那样。
&esp;&esp;月瑄沉默片刻,抬眼时眼底的迷茫褪去,多了几分清明笃定。
&esp;&esp;她抬手抚了抚拾露泛红的眼尾,声音温和了些许:“从前是我糊涂,迁怒旁人,也作践自己,往后不会了。”
&esp;&esp;拾露又是一惊,望着自家小姐褪去往日骄纵戾气的眉眼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,只讷讷点头,鼻尖酸涩更甚。
&esp;&esp;“今日的功课可曾准备好?”裴月瑄问道。
&esp;&esp;按照裴曜珩的要求,她每日需在古寺的大殿上诵经两个时辰,为母亲祈福。
&esp;&esp;拾露点了点头:“都准备好了,佛经与蒲团都已放在殿内。小姐,现在就过去吗?”
&esp;&esp;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月瑄理了理身上的素衣,镜中的女子眉如远黛,目若秋水,一身素衣难掩倾城之姿。
&esp;&esp;她跟着拾露走出禅房,沿着古寺的青石板路往大殿走去。
&esp;&esp;静心古寺建在城外的半山腰上,规模不大,却清幽古朴。
&esp;&esp;此时天刚蒙蒙亮,晨雾尚未散去,缭绕在参天的古木之间,宛如仙境。
&esp;&esp;寺内的僧人大多还在做早课,只有几个扫地的小沙弥,见到裴月瑄,纷纷躬身行礼。
&esp;&esp;月瑄微微颔首,脚步轻缓地走进大殿。
&esp;&esp;殿内香烟袅袅,佛像庄严。
&esp;&esp;她走到早已准备好的蒲团前跪下,拾露为她摆好佛经,便退到殿外等候。
&esp;&esp;月瑄双手合十,对着佛像拜了叁拜,然后拿起佛经,低声诵读起来。
&esp;&esp;她的声音清越婉转,带着一丝独特的韵律,与古寺的静谧氛围融为一体。
&esp;&esp;时间在青灯古佛与朗朗诵经声中缓缓流逝,不知不觉,已是近午时分。
&esp;&esp;月瑄的嗓子有些干哑,她停下诵读,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,抬头望向殿外。
&esp;&esp;晨雾早已散去,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,洒在殿内的地面上,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寺外传来,打破了古寺的宁静。
&esp;&esp;紧接着,是刀剑相击的铿锵声,以及男人的怒喝与惨叫声。
&esp;&esp;月瑄的心猛地一沉。
&esp;&esp;静心古寺地处偏僻,向来人迹罕至,怎么会有如此激烈的打斗声?
&esp;&esp;拾露慌张地跑进殿内:“小姐!外面……外面好像打起来了!来了好多带刀的人!”
&esp;&esp;月瑄心头一紧,起身时膝盖发麻险些踉跄,忙扶住身侧的香案稳住身形。
&esp;&esp;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,金铁交鸣混着怒喝痛呼,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雀鸟,连殿内缭绕的香烟都似被震得乱了轨迹。
&esp;&esp;月瑄透过大殿半开的门缝向外望去。
&esp;&esp;只见庭院中,一群黑衣蒙面人正与一群穿着宫中侍卫服色的人缠斗。
&esp;&esp;刀光剑影,鲜血飞溅,场面极为混乱。寺院住持带着几个武僧试图阻拦,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&esp;&esp;月瑄的目光扫过战团,迅速锁定被几名侍卫拼死护在中央,装饰华丽的轿子上。
&esp;&esp;轿子周围,几名身着劲装的护卫他们的武功极高,出手狠辣,每一招都直取要害。
&esp;&esp;可黑衣人的数量实在太多,且个个都是死士,悍不畏死,护卫们渐渐落了下风,身上都挂了彩。
&esp;&esp;轿子的帘子被风吹起,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。
&esp;&esp;女子身形纤细,头戴金步摇,看起来弱不禁风。可当月瑄的目光与女子的目光相撞时,却不由得心头一震。
&esp;&esp;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&esp;&esp;不见半分娇怯惶恐,反倒澄明如浸了寒泉的琉璃,波澜不惊里藏着锐利锋芒,只淡淡一扫,便精准落向厮杀最烈处,仿佛眼前刀光血影皆为无物。
&esp;&esp;寻常闺阁女子遇此险境,早该花容失色、瑟瑟发抖,可她端坐轿中,衣袂未乱,金步摇轻晃间,竟无半分狼狈,反倒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静。
&esp;&esp;那目光与月瑄相撞时,没有惊惶闪避,反倒微微一顿,似是诧异这古寺大殿中会有外人。
&esp;&esp;月瑄的呼吸一滞。
&esp;&esp;她认得那身装扮,也认得那轿子的制式。
&esp;&esp;粉色宫装,是皇家公主的常服。而那轿子的制式,更是只有当朝公主才能使用。
&esp;&esp;难道是……兰溪公主?
&esp;&esp;原书里,兰溪公主是当朝太子的双胞胎妹妹,深受皇帝宠爱。
&esp;&esp;只是她自小体弱,常年在外养病,很少出现在京城。
&esp;&esp;没想到,竟然会在这江南的偏僻古寺外,遇到她。
&esp;&esp;可兰溪公主身份尊贵,出行必定前呼后拥,怎么会只带了几个护卫,还遭遇了刺杀?
&esp;&esp;月瑄的脑子飞速运转,目光紧紧盯着外面的打斗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一名护卫被黑衣人的长剑刺穿了胸膛,倒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黑衣人们趁机冲破了护卫的防线,朝着轿子扑去。
&esp;&esp;“保护殿下!”
&esp;&esp;剩下的护卫红了眼,拼尽最后的力气挡在马车前。
&esp;&esp;轿子里的女子,也就是兰溪公主,缓缓抬起头。
&esp;&esp;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&esp;&esp;那笑意落在裴月瑄的眼里,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。
&esp;&esp;月瑄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&esp;&esp;兰溪公主眼中那抹冰冷的笑意,与记忆中那个传闻中体弱多病的公主形象格格不入。
&esp;&esp;这绝非简单的刺杀。
&esp;&esp;“小姐,咱们快躲起来!”拾露吓得浑身发抖,死死攥着月瑄的衣袖,声音都变了调,拽着她就要往殿内佛像后的阴影处退。
&esp;&esp;月瑄被拾露拽得一个趔趄,目光却仍牢牢锁在那顶摇摇欲坠的轿子上。
&esp;&esp;黑衣刺客的刀锋已划破轿帘,冰冷的寒光映着兰溪公主平静无波的脸。
&esp;&esp;只见兰溪公主缓缓抬手,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步摇。步摇的尖端闪着寒光,竟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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