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着他跑到车旁边,敲了敲车窗。车窗摇下来,露出本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你叫什么?”路飞好奇地问,“为什么不进来?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。我在工作。他说。
“工作也可以吃肉啊!进来吧,山治做的肉特别好吃!”
“谢谢。”本乡礼貌地回复他,“但我不能离开车。”
啊嘞?路飞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,没想明白,自己哒哒哒跑回来了。
“他说不能离开车。”路飞坐回座位,开始继续往嘴巴里倒肉,“奇怪的人。”
那辆白色的suv车窗又摇上去了。你知道他在看着这边。
事实上,这种小插曲不应该打扰大家的兴致,但在座的各位实在有太多聪明人。娜美和罗宾交换了一下眼色,担忧地看看你。
她们问显然有点不合适,最后佩罗娜开了这个口。“那个人,”她压低声音,“是不是一直在跟着你?”
你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她问。“我爸爸也许能帮上忙?”
索隆盯着你。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皱着眉头。你应该和我们说。
你不想把老朋友和新朋友们都卷进来。你笑了笑没说话。索隆抱怨了两句发现撬不开你的嘴。他把几块烤好的肉夹到你盘子里。
“吃吧。”绿头发大男孩说。“有什么事,至少先把肉吃了。”
21
六月中旬,香克斯回来了。他敲门的时候你正在抓紧读必读书目。听见声音,你从床上跳下来去开门,看见他站在门口,手里拉着一个巨大的叁十寸行李箱,脸上带着那种他特有的、让人没办法生气的傻气笑容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这次去了好久啊。小宝石有没有想我呢?
你光脚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他瘦了一点也黑了一点,看起来外面的伙食并不太合他胃口。
“怎么不穿拖鞋。”香克斯眼神一向很好,他小小地抱怨了一下你的冷淡,“不过来抱一下?”
你伸出胳膊。男人一把把你搂在怀里,下巴抵在你头顶上,贴得很紧。
贝克跟我说了。香克斯抱着你,把你放回床上,半蹲下来拿你的拖鞋,套在你不是很想听话的脚上。
你最近受苦了。香克斯的声音闷闷的。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你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我不在的时候,让你经历那些事。那些人,本来不应该出现在你生活里。是我没有处理好。”
害怕吗?他又问。
你伸手示意。香克斯自然明白你什么意思——你又回到了那个宽阔臂膀的怀抱里。初夏时节,香克斯身上暖呼呼的。你应该感到黏腻炽热的。但你此刻只闻到了安心和幸福的味道。
只要有他在——你就什么都不怕。
加林的生日会在费加兰德位于涩谷的祖宅举办。那栋宅子你其实相当熟悉,每一个角落,每一道走廊,每一扇门后合适的房间。今年老东西把第一场官方应酬提前了,你只需要参加比较私密的第二场。加林也许有私生子,也许没有,但此刻,在场的只有两位他的直系血亲和一个名义上是养女的你。
你穿着香克斯给你挑的和服礼装,淡粉色,很温柔,像任何一个被哥哥宠爱的妹妹。你清楚地知道你不是。你在这个家里的身份和妹妹已经扯不上一点关系了。
加林看见你们被管家领进来,脸上露出那种得体的、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。他穿着深色的和服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慈祥的长辈。“都来了。”他说,“坐吧。”
香克斯拉着你坐在加林的一侧。夏姆洛克坐在对面和兄弟彼此打了个招呼,看了你一眼又移开视线。
“今年人少,”唯一的长辈发话,“就咱们一家人,安静吃顿饭。”
一家人。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让你觉得后背发凉浑身不自在。
“父亲,”香克斯举起酒杯,“祝您生日快乐。”
加林点点头,和他碰了杯。
你没跟香克斯坦白过一起,但这个男人能把红发组做大足以说明他敏锐的要命。整个晚上,香克斯都牵着你的手。敬酒的时候牵着,吃菜的时候牵着,加林问他话的时候,他也只是松开筷子,依然抓着你的手指不放。你感觉到对面夏姆洛克的目光好像时不时扫过你们桌下交握的手。
加林也注意到了。香克斯,他语气很淡,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。
把你捡回家的男人笑了一下,没接父亲的压力测试。“习惯了。”他说。她不在身边,我会不安心。
加林看了你一眼。那一眼很温和,但你也不是傻子。这姑娘一向很招人喜欢。老东西幽幽评价。你们感情倒是好。
是。香克斯不否认。
夏姆洛克端起酒杯,喉结微动抿了一口。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压抑着。四个人,各怀心思。只有吃饭时餐具碰撞的轻响。
饭后,加林说累了,先去休息。夏姆洛克送他回房间,走之前看了你们一眼。
“今晚住下吧。”兄长说。“你们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。”
香克斯点点头。你站在他旁边,看着夏姆洛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“香克斯。”你小声说。
“嗯?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他低头看着你,把你拉进怀里。“明天一早我们就走。”
22
祖宅很大,房间很多。你被安排住在以前住过的房间——里面甚至还有你国中时候的毛绒玩具,妥帖地干洗过,香扑扑的。
你换好睡衣,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庭院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。没什么学习或玩乐的冲动,你躺下来闭上眼睛,试图进入睡眠。
然后你听见门开了。脚步声很轻,无论是节奏还是频率都有让你浑身发冷的熟悉感。
被子被掀开一角。有人躺下来,从背后抱住你。你知道他是谁。
嘘。夏姆洛克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,别吵闹。“你知道吗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我今天一直在看你们。”
他的手收紧了一点。你僵在那里,像一块顽石。
夏姆洛克的手指在你腰侧轻轻摩挲,明明是人类的体温,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发冷。
我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。刚开始他的声音很低,像从胸腔里费力挤出来一样。“这些年,是谁在照顾你?”他随后的质问如此急切,呼出的热气打在你的脖颈处,“是谁督促你学习?是谁给你请家教?是谁帮你运作,让你考上明央大?”
他紧紧掐着你的腰。
都是我。夏姆洛克把脸从你后颈抬起来,另一只手扳过你的肩膀,让你面对他。昏暗的光线里,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有点不正常。
“香克斯呢?”他的声音激动地提高,“他只是把你带回来,像一个引诱孩子的亲戚,只顾着带你吃好吃的,带你出去玩,给你买那些没用的东西——”
他挑起你的下巴,逼你直视他。我是那个每天看着你写作业的人。我是那个在你生病时守着的人。我是那个让你长成一位优秀典雅成年女性的的人。他明明白白地说。
你看着他,心跳得很快。
“他牵着你的手。他给你夹菜。他低头跟你说话的时候,你的那种表情——我从来没见过。”
太不公平了,夏姆洛克在控诉。我也想要那些——为什么从来不给我?
“一上大学就不回家了。”他的

